刘大心中纠结了许久,终是劝道:王爷三思,许航约你来此处,定没安好心。

    顾君瑜不以为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许航应该还没胆大到在这里杀他,除非许航自己想死。许航这种贪生怕死之人,为了活命和富贵,连亲生父母都敢杀,定然不会自寻死路。

    刘大心中叹了口气,随顾君瑜上了百花楼。

    顾君瑜想尽早解决尽早离开,殊不知这一幕却被熟人看了去。

    萧大人,那不是安王?

    安王怎去百花楼?天天跟在顾君瑜身后被塞了满嘴狗粮的姚侍卫奇道。

    安王也是男人,男人寻花问柳多正常?

    姚侍卫觉得难以置信,萧大人,可要小的跟上去

    萧牧手一扬,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他摸着下巴,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意味来。

    顾君瑜长得英俊贵气,身材修长笔挺,一进春风楼就赢得无数娇娘芳心。

    更有大胆者,直接上前撩拨。

    我已有约,姑娘自重。顾君瑜皱着眉,推开贴上来的女人,走着六亲不认地步伐,直接上楼。

    此人是谁?怎生如此无趣,唉,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甚是面生,也好生有趣,他欲寻自重的女子,来这青楼作甚?

    我倒觉得这位公子性情直爽,温良如玉,若能得之一顾,亦足矣!

    几名烟花女子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顾君瑜来到许航约他的房间,许三正在门口等着,见他过来,赶紧请他入内。

    刘大亦要进去,却被许三拦住了,我家公子只见王爷一人。

    顾君瑜给刘大递了个眼神,你就在门口等我,我若有事,会叫你。

    刘大只得却步。

    出乎顾君瑜意料,屋内竟只有许航一人。

    纨绔来烟花柳巷不寻欢作乐,看来他是不敢声张了。

    王爷终于来了,请入坐。

    顾君瑜坐定,许公子如此大费周章约本王出来,所为何事?

    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我约定之事这么快就忘了?许航道,说来王爷可真不够意思,我帮你杀了陈藤讯,你却只给我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欸,许公子此言差矣,我只说罗九曾去过邵州,并没说他现在就在邵州。况且我若帮你解决了心头大患,焉知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顾君瑜毫不避讳。

    许航冷哼一声,酸道:你可知为了陈藤讯之事,老家伙打了我一顿,关了我整整两个月。王爷倒好,撇得干净,马上便要回京飞黄腾达了。

    就因你杀了一人,他便这般待你,若知你要杀他儿子,不知许老爷又将如何?顾君瑜好心情提醒。

    许航被扎中心窝,王爷不用恐吓我,符阳到京城千里之遥,这路上也是危机四伏,并不比我的处境好。我知哪些地方有伏兵,王爷若是愿将罗九现在的行踪告知我,我也愿为王爷化解路上之忧。王爷的命可比罗九的贱命高贵多了,这笔买卖横竖都是王爷划算。王爷以为呢?

    顾君瑜:其实许公子也有第二种更妙的选择,可永绝后患。

    许航狐疑地看着他。

    顾君瑜:除掉许老爷和曾波,许家家产就永远都是你的,也无人能威胁你,罗九死活根本不算什么。

    王爷当我真草包呢?除掉了他们,我也是独木难支,我只想当个纨绔。许航道。

    顾君瑜不做评价,和他交换了各自知晓的信息。

    老头子怕我坏事,最近看管得紧,我先走了。安王还是先在这里好好玩一两个时辰吧,省得出去被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到。

    许航说罢起身离开。

    许三跟在许航身后,低声问:公子,安王可有交代?

    嗯。许航沉着脸。

    许三:他之话可信么?

    不可信也没事。许航阴森森道,你将手下集结起来,到时候我们坐收渔利,将他们一并铲除。

    萧牧手下有八百精兵,曾波等人想对付安王,也不是那么容易,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他再伺机而动。

    刘大走进房间,王爷,我们也回去吧!

    顾君瑜以手扶额,似在沉思。

    紧接着,门又打开了,一名女子抱着琴走进来。

    顾君瑜皱眉,正要起身离开,那女子跪地道:公子留步。许公子说外面有人盯梢,让奴家定要留下公子至少半个时辰。

    顾君瑜考虑片刻,复又坐下,对刘大耳语了几句。

    刘大点头离开。

    那女子点了香炉,抚弄琴弦。

    顾君瑜对她挥手,我不听琴,你先下去。

    女子还欲说点什么,不过对上顾君瑜那锐利的视线,她又生了些惧意,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