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牧顿了下脚步,与侍卫一同离开。

    有了这个小插曲,各人也都散了。戚淮有事与顾君瑜说,正好顾君瑜也想留点空间给陆沉菀和裴钧。

    顾君瑜去了戚淮的院子,戚淮将朝中变故给他说了,王爷,皇上下此决定,亦是身不由己,还望王爷不要往心里去。

    顾君瑜并不执着于回京,其实现在回去,多少还是有些狼狈,也特别容易成为众矢之的。他暗地里松了口气,戚大人不用相劝,我心中明白。

    戚淮见他神色如常,确实不像遗憾或伤心的样子,心中也不得不感叹他的豁达。

    王爷宠辱不惊,淡泊名利,让人敬服。戚淮由衷称赞了句。

    戚大人谬赞,不知皇上他老人家身体可好?顾君瑜问。

    戚淮:王爷放心,皇上身体健朗,只是偶有小恙。

    顾君瑜:戚大人打算如何处置安成磊?

    萧牧本想将安成磊之流押解上京,不过如今萧牧不能回京,安成磊的处置便有改变。

    戚淮:我会修书一封,加急送往京城,皇上会派人前来押解。

    顾君瑜赞同地点点头。

    安成磊等人是要犯,犯下之罪可诛九族,身上亦有诸多秘密,需得朝廷亲自提审定案。

    戚淮想起皇上所言的三大憾事,便又对顾君瑜道:王爷,如今曾波、安成磊皆已落网,还了符阳一片净土,你何不邀请楼将军前来?楼将军乃大将之材,不当埋没深山。我大锦近年亦有外敌虎视眈眈,若能得楼将军那样的将才,外敌定不敢妄动。

    当然,若非皇上已有交代,戚淮不敢说这样的话。

    顾君瑜不由多瞅了戚淮一眼,心道难怪戚淮对裴钧如此热情,原是别有目的。

    此事不急,今后再谈。

    这次同安成磊参与伏击的两千多士兵将会派到黔州服劳役,再加上萧牧亦有八百多人,符阳县及周边的人口将会暴增,彼时这些人的口粮也是一大问题。

    就算要拉拢楼朝渊,那也得等粮食问题解决才妥善。

    戚淮请顾君瑜进屋上座,又将一只精致木匣子递给顾君瑜:此乃陆大人托我转交给王妃的。

    顾君瑜微微有点诧异,若他没记错,书中的陆依霖待陆沉菀十分自私薄凉。

    只不过他当时看得不仔细,后面内容根本没看了,所以也云里雾里的。

    戚淮又解释了一句:听他之言,此乃王妃生母之遗物。

    戚淮当日原是不想搭理陆依霖这只傲慢花孔雀的,不过是看在已故的楼夫人和安王妃面上,才又折回去帮着捎带了。

    他还记得陆依霖那时失落懊恼的模样,真真是精彩极了。

    顾君瑜代陆沉菀谢过戚淮,两人寒暄了一番,顾君瑜才回自己客房。

    房内空无一人,看来陆沉菀和裴钧的关系还挺不错。

    不过陆家和楼家多年未有往来,就连陆沉菀与太子成婚,楼家也无人出席,那陆沉菀和裴钧能聊些什么?

    庭院中,无名白花从树梢飘然洒落。

    裴钧将玉佩还给陆沉菀,你娘亲一直留着这块玉?

    陆沉菀微微点头,她临终前交给我的,让我好好保管。

    裴钧看向飘落的花瓣,似有一些出神。

    陆沉菀将玉佩收好,外公身体可还健朗?

    裴钧回过神,疑道:你不知你外公已仙逝?

    外公已仙逝?陆沉菀有些茫然,她真不知,没人告知我。

    乍闻这消息,陆沉菀除了震惊,亦有几丝酸楚,其实她对楼公的印象停留在五岁那年,已经模糊了,只依稀记得他抱自己去坊街看花灯。

    裴钧暗自紧了紧拳头,那你可有收到过楼家每年送给你的礼物?

    陆沉菀摇摇头,也渐渐明白过来。

    裴钧:你成婚之事,你舅父也没收到喜帖。

    陆沉菀默了片刻,裴钧道:小菀,这些年你受苦了。

    陆沉菀释然一笑,谢谢裴叔,我现在过得挺好。

    安王确实有谋略,不过小菀也不差。裴钧感慨一句。

    陆沉菀微微红了脸,裴叔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裴钧唇角动了下,勾出一抹少见的笑意,使得他这张冷沉严肃的脸也多了一分亲和。

    陆沉菀虽与他多年没见,但这份亲切感却未曾消减,俩人聊了许多,裴钧才送陆沉菀回院子。

    和陆沉菀一同回来的还有一只大箱子,楼家护卫将箱子给陆沉菀放到客房中。

    顾君瑜看了这阵仗,猜到了一些,这应是楼家送给陆沉菀的。

    陆沉菀将箱子打开,里面都是金银珠宝,还有不少银票。

    顾君瑜不由得看了一眼陆家送来的小木匣,两相对比,陆家就多少显得有点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