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先谢过楼公子了。顾君瑜也不与他客套。

    楼星承:你一口一个楼公子,叫得都生疏了,叫我阿承或星承即可。

    于是,顾教授在楼星承的指导下,被折磨了一个下午,终于将青霜驯服。

    其实他前世也去马场学过,不过那种马跟楼星承提供的这种战马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楼星承这次带了二十个贴身随从,同时也带了二十匹宝马,这些马儿都是北方外域的战马,确实很野。

    日暮,兜了半天风后,楼星承和顾君瑜各骑一匹高大骏马,任由马儿慢步走在乡间暮色中。

    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这么简单直接,半天相处下来,两人关系拉近不少。

    楼星承挑着眉,琥珀色眸子里泛着浅浅星光,怎么样?这马儿是不是够猛?

    顾君瑜不想看他过分得意的表情,不咸不淡道:还成。

    话说我那小表妹到底还有多久才好呀?你们这折腾得也太夸张了点吧,当真三天下不了床?

    顾君瑜瞥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你倒是给个准话呀,我这千里迢迢赶过来,人还没见着,我家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外甥女,想念得紧,我得赶紧回他信。

    顾君瑜:我今晚去问问她的状况。

    好像不用特地问了,喏,人在那里。楼星承朝远处扬了扬下巴。

    顾君瑜循着他视线看去,果真便见陆沉菀和红儿正在晒场边。

    马儿走到晒场,顾君瑜翻身下马,他第一次驯这么野的马,大腿内侧现在火辣辣的,下马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楼星承见状,赶紧扶他一把,还不忘笑侃一番,看来王爷还需多加锻炼。

    在自家小姑娘面前出糗,顾君瑜也感觉自己的老脸有点绷不住。

    论体格,他确实比不上马背上长大的楼星承,即使他们身高相差不多,但块头没法比。

    陆沉菀的视线快速掠过楼星承放在安王腰侧的手,莫名有些羡慕他们的亲密。

    顾君瑜为了挽回脸面,忍着酸痛的腿,强作镇定地站到陆沉菀旁边去。

    王爷,表哥。

    原来还认得我呀!楼星承吊儿郎当地笑看着她,哥哥都到两三天了,你还躲我,真是白买了那么多糖给你吃。

    陆沉菀被他三言两语羞得满脸通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顾君瑜:妹妹被欺负亦不知,这种糊涂哥哥不叫也罢。

    楼星承被堵得一噎,原来找到靠山了,难怪不要哥哥了。

    陆沉菀只好弱弱地辩驳一句:我没有,还请表哥不要乱说。

    楼星承甚是开心,一看你这少年老成的模样,就知是陆家养的,还是小时候可爱。

    陆沉菀:

    顾君瑜:

    三人一同用晚膳,楼星承和顾君瑜喝了点酒,不过鉴于上次喝醉的经历,顾君瑜不敢多饮,楼星承倒也没像裴钧那般相劝。

    楼星承话多,讲了一些陆沉菀小时候的事,羞得陆沉菀连头都抬不起来。幸而有顾君瑜给她撑场,才让她好受些,安王偶尔一回合还能让楼星承吃瘪。

    楼星承虽是爱开玩笑,但对长信侯府阻断陆沉菀与楼家往来之事,他也极为恼怒,陆家欺人太甚,等着哥哥回京给你讨公道。

    陆沉菀只当他是醉后胡话,并不在意。她如今已远离京城那个是非之地,她不必再为那些事情困扰。

    饭后,楼星承给了陆沉菀一盒药膏,王爷今天驯马,吃了不少苦头,他的腿部肯定有擦伤,你回去给他好好处理,千万别让伤口恶化了。

    楼星承从小跟着楼朝渊到处都去过,对这些事自是知晓得清楚。大腿内侧的伤若是不及时处理,平日行走会常常磨损到伤口,再加上那种地方不够透气,很容易让一些小伤口感染恶化。

    陆沉菀脸色发烫,颇有几分羞窘。

    楼星承看她这般害羞,不禁道:在哥哥面前羞什么?都成婚了,放开一点,他把你害得这么惨,正好趁着这种机会从他身上报复回来。

    陆沉菀听得有些糊涂,不过还是帮顾君瑜辩解道:王爷待我很好。

    走在前头的顾君瑜回过头,看了一眼在说悄悄话的两兄妹,总觉得楼星承那人满肚子坏水,千万别把小姑娘教坏了。

    他便道:菀菀,跟上来。

    楼星承把药膏放到陆沉菀的手中,去吧!

    陆沉菀也注意到了安王今天走得特别慢,步子张得稍开一些,想来楼星承应是没有骗她。

    她也听说第一次骑马很容易伤到大腿内侧一想到这里,陆沉菀的脸又倏尔红了,内心十分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