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最近似乎有点刻意疏远他,顾君瑜猜想是上次自己驳了她的面子。刚好最近天天都很忙,每次想与她好好聊时,小姑娘又总是找借口回避他。

    楼星承勾着他的肩,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前捶了下,挑眉道:这些活你吩咐下去就行了,何必天天守在这里,把小菀都冷落了。

    顾君瑜一时竟无言以对,只好跟他一起去校场。

    菀菀。顾君瑜直接走到陆沉菀面前,温和一笑,就该多出来走走,别整天闷在家里。

    陆沉菀被他的笑容晃得有些晕,轻轻嗯了一声。

    骑马还是射箭?楼星承走来问道。

    顾君瑜:射箭吧!

    楼星承带来的马太野了,很难驯服,他上次都痛了几天才缓过来,陆沉菀这么娇弱的小女孩,怕是不适合上马。

    楼星承便让手下去备好弓箭和靶子,顾君瑜和陆沉菀都不会这些。

    陆沉菀对射箭兴趣缺缺,顾君瑜倒是很来劲,男人的爱好和女人的爱好本就很不同。

    射箭可增加臂力,强身健体,在这种冷兵器时代,这还是一门很好的求生技能。

    楼星承同时指导顾君瑜和陆沉菀两人,不过他对陆沉菀的指导相对松懈些,对顾君瑜却很上心,每个动作都亲自矫正到位。

    腿,腿叉开点,手膀放平,对,就是这样,对准靶心,用力拉弓,这样

    楼星承站在顾君瑜身后,两人身体贴得近,那楼星承还时不时对顾君瑜动手,肢体碰触极为频繁。

    一支箭射出,正中靶心。

    楼星承夸了一句漂亮,很不要脸道:虽然比我当年稍逊一筹,不过第一次就能正中靶心,也算佼佼者了。

    顾君瑜被他逗笑,不忘调侃回去:能比大名鼎鼎的楼公子稍逊一筹,真是我的荣幸。

    陆沉菀看着这一幕,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她仿佛突然间就明白顾君瑜为何对她温柔包容,却又从来不肯碰她,甚至他们同睡一张床,他看她的目光还是一派坦荡。

    顾君瑜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陆沉菀,见小姑娘脸色惨白地愣在原地,便放下弓箭走过去。

    怎么了?顾君瑜柔声问道。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清朗,甚至带着宠溺与关切。

    陆沉菀心中一酸,脸上却挤出一抹笑,没、没什么。

    小哭包,都快哭了,还说没什么。楼星承也走了过来,一手自然地搭在顾君瑜肩膀上,吊儿郎当地看着她,怎么回事?给哥哥讲,哥哥帮你做主。

    陆沉菀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心里更加酸楚了。

    安王并未避开她表哥的亲密举动,甚至还对她表哥笑得那么纵容好看。

    顾君瑜也摸不透小姑娘的心思,陆沉菀现在的笑容确实很勉强。

    他试图开解道:菀菀,有事别憋在心里,我和星承都是你至亲之人

    他和星承

    陆沉菀一听这话,更是酸味翻涌,她微微眯起眼,抑制着满心绝望,我的手有点酸,你们玩。

    她没敢多看顾君瑜和楼星承的表情,转身离开,到一旁的看台坐着。

    唉,还是这么娇气。楼星承并未看出陆沉菀的不对劲之处,只以为她被长信侯府那种古板家庭养得娇气了。

    不过顾君瑜却总觉得陆沉菀今儿的兴致不高,情绪也不对。以前这小姑娘跟着自己顶着大太阳在田间做实验,也没见她叫过苦,而且还总是笑得甜美。

    今天怎么一会儿就手酸要走?

    让她歇歇,我们继续。楼星承不以为意。

    我去看看她。

    顾君瑜话没说完,却见裴钧走到陆沉菀身边了,他只好把后面的话语咽下。

    楼星承还在兴头上,拉着顾君瑜继续射靶子。

    顾君瑜时而朝看台那边望去,见裴钧和陆沉菀还在聊,便也不方便过去打扰,只好跟着楼星承学射击了。

    看台处,裴钧问道:小菀有心事?

    陆沉菀挤出一抹浅笑,没有,原来裴叔也在?

    裴钧看她这般故作坚强,又不由得想起了昔日的故人,可是王爷有负于你?

    陆沉菀摇头,王爷待我很好。

    你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舒服?裴叔送你回去。裴钧道。

    陆沉菀点点头,她也不想在这里看安王和她表哥的亲昵举止。

    裴钧给身边护卫交代了几句,便送陆沉菀离开。

    路上,陆沉菀一直很沉默。

    裴钧:小菀若有麻烦,可与裴叔说。你这般闷闷不乐,你娘若知晓了定会心疼。

    陆沉菀听他提起母亲,眼里果然有了情绪起伏。

    裴叔,我很害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