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菀觉得自己每天吃的够多了,不过安王却总说她瘦,变着法儿让她多吃一些。

    陆沉菀端过汤碗将之喝完,王爷呢?

    楼公子有事,请王爷过去了,王爷说你醒了去楼公子院子找他便是。红儿道。

    陆沉菀垂下眼,淡淡嗯了一声。

    思量再三,陆沉菀还是出了门,前往楼星承的院子。

    安王和楼星承皆是不拘小节之辈,不喜人伺候在左右,院子里连个下人都没有。

    陆沉菀也没见着顾君瑜的身影,房门也是掩着的,她亦不知他们是否出去了,正当陆沉菀准备转身离开之际,忽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声。

    啊!痛!不带你这么折腾的,你扒我裤子干什么?!

    你倒是说说,不脱裤子怎么弄?

    嘶~

    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熟悉的声音漾着一丝笑,即使陆沉菀并未看到他的脸,也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的神情。

    温柔的,狭促的。

    陆沉菀站在门口,脑海一片空白,她木然地转过身,默默离开。

    其实她早该明白的。

    只是安王太过体贴温柔,让她抱了一丝侥幸。

    殊不知,他的温柔对谁都一样。

    自己不是唯一那个,甚至连最亲近的那个都算不上。

    她不是男子,不能像表哥那样和他把酒言欢、同床共眠

    她连靠近都要顾及礼节,小心翼翼

    顾君瑜是快要傍晚才回到院子的,一个下午没见着陆沉菀,顾君瑜也不知她在忙些什么,便直接去房间找她。

    怎么又在发呆?顾君瑜轻轻推了一下她的额头。

    王爷回来了。她收回心神。

    下午我在星承那边,他有点事。想起楼星承的伤,顾君瑜不厚道地笑了笑。

    陆沉菀捕捉到他唇角的笑意,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王爷今天看上去很开心。

    顾君瑜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他转移话题,山上的梅花起花苞了,过两天雪停了我带你去看。

    陆沉菀却兴致缺缺。

    怎么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顾君瑜摸向她的额头,不过陆沉菀却偏头避开了。

    顾君瑜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又虚握成拳收了回来。

    菀菀,发生了什么?顾君瑜知道小姑娘肯定有心事,便也收起了玩笑心思。

    陆沉菀咽下心中的委屈,没什么,天冷了,我想睡觉。

    外面虽有雪,但屋内有炭盆,温度也算暖和了。

    顾君瑜一手轻轻捧起她的脸,认真道:菀菀,若是有事,你一定要给我说,无论什么事,都可以说。我们之间,没有不可以说的秘密。

    陆沉菀心口一酸,垂着的手慢慢收紧,生生忍下了。

    她要怎么说?

    难道直接问:你为什么要扒表哥的裤子吗?

    她问不出这样的话。

    我没事,只是累了,想睡一觉。

    陆沉菀起身朝床边走去,顾君瑜见状,不再逼她,只好退出房间。

    他找到红儿,王妃今天下午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

    红儿回想了下,王妃今天没见什么人,下午醒了后便去找你了。不过她说没看到王爷你,王妃回来后脸色便不太好,兴许是吹了冷风。

    顾君瑜略微沉吟,去叫个大夫回来给王妃看看。

    大夫匆匆赶来,没查出陆沉菀有什么病,最后只好开了些开胃健脾的药方,并让她多加休息。

    这场雪下得不大,但是断断续续落了三四天。

    顾君瑜每天都要去帮楼星承处理臀部的伤口,至于这伤口是怎么来的,楼星承没说,估计是难以启齿吧!

    他那么臭屁一个人,不想在下人面前丢脸,所以才让他帮忙。

    他偶尔也出去看看地里的庄稼和山上的花木。

    陆沉菀这几天的情绪不高,顾君瑜却又无从得知小姑娘到底揣着什么心事。

    兴许她这个年纪本身就很敏感吧!

    看她终日神色萎靡,顾君瑜也心疼,便邀她一起出门走走,看看雪景散散心。

    青春期的小孩思想敏感,很难猜,得好好开解,不能让她一直闷在心中,成为一个死结。

    才出大门,没想遇上了杏花村的周里正和虎儿他娘。

    周里正对他主动打了招呼,顾君瑜便问:你们是来找赵家兄弟?

    自从顾君瑜救了虎儿之后,赵家两兄弟就在他这边做帮工。原本这两兄弟打算忙完就走,没想到安王这边事情很多,便在这里长久住下了。这两兄弟一来为了报恩,二来也可以挣一些生活费,这样也可以不用去山上打猎。

    正是,有村民被熊吃了,我这来找找兄弟去山里看看。这吃过人的野兽留不得,不然它还要惦记着,今后杏花村就没有安宁日了。周里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