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王爷,要不你带王妃先入城,我马上通知庄子上的人跟上?

    顾君瑜略一沉吟,补充道:派两人去告知临近的村落,最好闭门在家,我等庄子上全部到齐一并走。

    王爷还是先行离开吧,对方的目标人物是你,你带上庄子上所有人,天知道路上会不会突然再杀出一群人?一道悠然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顾君瑜回头,便见沈笑已到他身后。

    顾君瑜狐疑地扫了他一眼。

    沈笑又说:在下知王爷仁厚,乃一片好心,但你现在通知下去,庄上客人未必相信。即使相信,他们也做不到像王爷这样潇洒离开,等他们收拾完,敌人没准都到眼前了。你还不如赶紧去搬救兵过来,这样更稳妥些。

    王爷,这位公子言之有理,我们先回城搬救兵。陆沉菀亦劝道。

    顾君瑜细想后,采纳了建议,带上箭袋,和陆沉菀骑着青霜往县城方向赶去。

    如果对方目标是他,他和陆沉菀留在庄子上,只会增加这里的风险;如果来者真的只是谋财的流寇,那庄子上也还有几十名武功高强的侍卫,应能应付一时。

    行至半路,忽然窜出一条大蛇,挡在了路中央。

    顾君瑜下意识勒马,陆沉菀吓得浑身僵直。

    姚侍卫骑着马紧跟在顾君瑜身后,见状道:王爷,属下这就去处理掉它!

    慢着。顾君瑜察觉出有些不对。

    这条蛇很眼熟,正是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眼镜王蛇。

    这蛇对他们没有攻击性。

    它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顾君瑜抬头看向远处的树林,今天天空中的鸟儿特别多,而且叫声惊惶,似是受了惊

    先别急着进城,找个地方避一下。顾君瑜沉着道。

    姚侍卫也发现了气氛不寻常,不过这荒野也不是可以长久藏身之地,便对身后人道:你先去前方探路,我带王爷到河边暂避。

    附近有条一两百米宽的河,现在多雨季节涨了水,河面变得更宽了些,算是赤河一条比较大的支流。

    河畔以前有个渡口,入口呈喇叭形,两侧有小山坡,中间为一条小道。不过后来河道发生了变化,此处水流变得湍急,不再适合做渡口,便荒废了。

    众人在河边等了许久,不见探路的人回来,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便越来越强。

    王爷,属下再去看看。一名侍卫道。

    不用去,他们来了,准备背水一战吧!姚侍卫已经感到危险逼近。

    顾君瑜扫了四周一圈,拉着陆沉菀到一块巨石后面,这石块周围都是一人多高的水草,极为隐蔽,他将青霜和陆沉菀藏在大石块之后,你就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夫君。陆沉菀拉住他的手,眼里带着恳求,我也可以

    顾君瑜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给她,眼神温柔而坚定,听话,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你放宽心,我有对策,不会有事。

    顾君瑜迅速转身离去,只留给陆沉菀一个背影。

    他照姚侍卫之言选了藏身之地,同时备好弓箭,等待着未知的来临。

    他现在也不得不庆幸去年跟着楼星承学了许多防身之术,让他在这一刻面对亡命之徒时,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底气。

    须臾,一群衣着统一的人从入口小道来到江畔,为首者顾君瑜觉得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是谁。

    姚侍卫手上的利箭破风射了出去。

    为首的男人很戒备,见格挡不掉,便后仰堪堪躲过。

    那利箭没入男人右侧的下属肩部。

    战局已开,箭雨紧跟而上,在对手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姚侍卫等人已射中了十余人,一时间惨叫不绝于耳。

    对方人多,倒了十多人,很快又涌出几十人填上,野渡很快就挤满了人,登时一片混乱。

    姚侍卫等人都是萧牧身边的高手,但双方人数悬殊太大,尽管他们已经借了地势之利,可时间一拉长,姚侍卫等人便渐渐显露出疲态,已有几名侍卫受了伤。

    顾君瑜清楚自己的实力,也按照姚侍卫的叮嘱藏于暗处充当弓箭手的角色,不过现在援兵未到,说明县城和庄子极有可能都出了变故。

    眼瞧着姚侍卫等人渐落下风,对方虽然死伤惨重,但胜在人多,能打车轮战。照这么下去,姚侍卫等人只怕今日就要折损在这里。

    顾君瑜权衡了一番,从芦苇丛中走出,连发三箭,直指他们的领头人。

    那领头人正与姚侍卫酣战,见了顾君瑜,一时恍了下神,一支利箭没入他右臂,登时清醒过来。

    他勃然大怒,咬牙高喝一声:捉拿安王!生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