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们借着这个机会来敬酒,虽是带着几分别扭,却也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陆沉菀倒也大方地端了一杯桂花酒,我也感谢各位当日拼死相护,刘总管,从我的库银给各位壮士一人赏十两银。

    那群侍卫哪敢要呀,姚侍卫当下就谢绝了。

    顾君瑜扫了他们一眼,既然是王妃有赏,你们就拿着吧!

    那日这群侍卫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也算是他们应得的嘉奖。

    还不快谢过王爷和王妃!萧牧提点道。

    姚侍卫等人赶紧道谢。

    陆沉菀饮了两杯酒,酒劲渐渐上来,脸颊泛着红,那双眸子也跟着变得妩媚

    顾君瑜一看她这情态,便知道她醉了,起身打算离开。

    萧牧那个没有眼色的钢铁直男,非常不满道:王爷每次都喝到一半就逃,太不够意思了!今天说好不醉不归,你又要走

    顾君瑜眉梢微抬,王妃醉了,本王自当以王妃为重,你们没有家眷,慢慢喝。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楼星承:得了,抱着你的王妃走!

    顾君瑜去扶陆沉菀,可还能走?

    能。陆沉菀作势起身,结果还没站起,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顾君瑜不禁失笑,将她拦腰抱起,直接离席了。

    后知后觉的萧牧一拍大腿,我怎么觉得王爷像个妻奴?

    楼星承像看傻子一样地看了他一眼,有的人奔三了还打光棍也是有道理的天生缺根筋。

    戚淮了然地笑笑,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我也有些想家了,不知何时才能回京呀。

    顾君瑜离开之后,众人继续豪饮,不过龚浩宇和丁昭义这一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他们没去敬酒,只有沈笑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戚淮朝龚浩宇看了一眼,提着酒壶,拿着杯子走了过去。

    听雪院这边就安静多了,只有蛐蛐的虫鸣声。

    顾君瑜将她放在床头,垫了一只靠枕在她后背。

    陆沉菀扯了扯小绣襦,似乎很不舒服。

    这种小绣襦与后世的吊带有些类似,被她无意一扯,春色便藏不住。

    顾君瑜的喉结滑动了下,怎么了?

    闷、热。

    谁让你喝那么多酒?酒量不好,还贪杯,这不自己找罪。

    是这里挤压得疼,出不了气。她再次扯了下身上的襦裙。

    顾君瑜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出不了气了,小姑娘终于长大,身材也不像以前那么干瘪,而是越发玲珑有致。

    这身衣服是去年的,现在穿上确实有些不合身。

    不合身就脱了,以后别穿这衣服了,我明天带你去谢家布庄重新做几套。顾君瑜说道。

    王爷帮我脱,我够不着。陆沉菀软绵绵地靠着床头。

    顾君瑜凑上去,替她解带。

    室内的灯火一片暖昧,空气中似乎都散发着旖旎香味儿,勾得人浮想联翩。

    王爷。

    嗯?

    我好像更热了,身体很难受。

    顾君瑜眸色一沉,将绣襦脱下,正好,我也很热,我们换种办法降温。

    *

    接下来便是秋收,今年庄子上不缺人手,而且经历过生死之战后,大家形成了空前的团结,萧牧的人再也不抱怨农活累苦,甚至还主动结队来帮忙。

    不仅如此,今年的杂交水稻育种完成,稻田里的稻穗长得特别好,戚淮等人都惊喜连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批稻种明年便可以拿去播种,而且产量会比现有的稻谷品种翻番。

    龚浩宇身上伤势严重,最近还在养伤,他心中也十分纠结,成日都心事重重,再加上他的面相本来就长得很凶,小兵和下仆对他都避而远之。

    龚将军有心事?丁昭义问道。

    龚浩宇没有回答。

    丁昭义知道他是个闷葫芦,不会回答这种感性话题,便转而谈正事:不知龚将军打算何时离开?

    龚浩宇这才开口:安王的喜酒喝了就走。

    我们这次损兵折将,也不知回去怎么对景王交代。丁昭义满面愁容。

    他抬眼望向远方,地里和山上都是正在忙着收割的人,如果不是亲见,他真的很难想象眼前这些场景。

    萧牧竟然带头帮安王秋收,看着那些用惯刀剑、杀伐果断的将士改握镰刀,担箩筐晒稻谷,还忙得不亦乐乎。

    荒唐中又透着一种祥和、安宁,让人忍不住想一直停留在这里。

    远离那些杀伐、纷争和权欲。

    我原以为像萧牧这种满心只顾自身利益的人,在这里待两三年,要么变得颓靡,要么变得暴躁,没想到我反而有些羡慕起他了。丁昭义颇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