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些寻常的草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既然是一些寻常的草,那看一看又有何妨?萧牧说道。

    汪太师现在骑驴难下,那就这边请吧!

    往深处的仓库确实都是些干稻草,整整齐齐的堆满了整个仓库。

    萧牧往前走,仔仔细细检查那些干稻草,顾君瑜也漫不经心地看着,打算伸手去拉。

    安王!汪大郎突然开口,安王这是准备做什么?

    汪大叔不用紧张,我只是看看这些稻草是何种水稻而已。顾君瑜温和开口。

    这些干草堆起来不容易,压得太结实,很难抽出来。这是最寻常的粳米稻,没什么特别的。汪总管笑着解释道。

    很结实吗?我看看。萧牧用力一扯,扯出一大堆,露出里面的箱子。

    原来还另有乾坤啊!萧牧笑得一脸得意。

    汪太师等人脸色一变,那汪太师也顾不得年老,扑通跪在地上。

    老皇上一脸诧异,赶紧去扶他,汪爱卿这是何意?

    老臣对不起皇上!

    怎么对不起了?老皇上又问道。

    把箱子先打开。萧牧拿出刀劈开箱子上的锁,里面全是白银。

    皇上的脸这次也变了,汪爱卿,你该怎么对朕解释?

    臣有罪!臣该死!臣一日不敢挪用这些钱,都放全在这里

    景王眼中闪过一丝犹疑,现在汪太师等人都已跪在地上,他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如愿发生。

    皇上,恩师桃李满天下,这些都是学生们孝敬给老师的,老师素来勤俭,一件衣服穿数载也不舍得扔,并不是贪图富贵之辈。老师曾对学生透露过想将这些银子献给皇上之意,当时学生糊涂,怕老师此举引来猜忌,才力劝老师暂时不要动这些银子。吴燕青跪在地上,对皇上说道。

    顾君瑜听得只觉好笑,这个吴燕青倒是深谙洗白之道。

    皇上,照吴老师这种说法,那这次河阴之地爆发流民之乱,国库空虚,正该是汪太师拿出这些银子,对皇上表达自己想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的决心。不知为何,汪太师在这次捐款中却一直叫穷?顾君瑜笑着问道,不过这笑容却显得非常讽刺了。

    大哥,汪太师何时叫过穷了?二弟记得汪太师一直都很配合户部,该出多少,可从来没有推脱过。景王道。

    汪太师确实没有开口叫过穷,叫穷的都是汪太师的门生,以及汪家在朝中围观之人。

    但是汪太师也从来没有表示过配合捐银捐粮食!

    那成日里推三阻四,不肯老实交出银子和粮食的,又不知是谁的手下?萧牧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

    家父年迈,前些日子还抱病在床,很多事情家父也是鞭长莫及,还请圣上明察。汪大郎道。

    皇上冷着一张脸,没有表态。

    汪太师道:微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辩解,这些银子罪臣愿意双手奉上,请皇上发落!

    父皇,既然汪太师年迈,管不住那些不听话的门生,那父皇作为一国之君,理当好好清查这些朝廷的蠹虫,想必汪太师应无其他意见。顾君瑜补充说道。

    想必今天是汪家没料到萧牧会突然查上门来,而且萧牧行事手段比之以前更加强硬,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只能用这种断尾的办法进行自保。

    不过,想必这些只是冰山一角。

    而且就算把这些银子粮食没收了,也根本伤不到汪家的根本。汪家的命脉在于他们这些年扩展出来的关系网,他们像一棵早已扎根的树,深深地扎在了锦国的土壤中,并以此来吸取营养。而百姓就像这棵树周围的草,很难得到生存的机会。

    只有把汪家这棵树的根除掉,才能让它慢慢枯死,再连根拔起。

    景王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对老皇上道:大哥这是专门针对汪太师的门生,二弟听闻褚大人的学生也结党营私

    国法从不应该偏袒任何人,儿臣恳请父皇彻底排查朝中贪墨之风!顾君瑜果断打断景王的话,既然景王主动提起这个话头,那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将朝中的人洗牌一次。

    汪太师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臣愿请命为皇上分忧!萧牧道。

    臣也请命!汪老三也说道。

    汪家也牵涉到这起案子中,儿臣认为父皇若是真心想彻查,应该挑选朝中没有什么裙带关系的官员。顾君瑜提议。

    萧大人同大哥你在黔州共事三四年,如此算来,萧大人是否也算大哥的人?景王问。

    顾君瑜:二弟要是觉得萧大人有问题,欢迎二弟随时上门去查。萧大人在黔州时,穷得没钱吃饭,确实常去本王地里摘菜,也常来我的庄子蹭饭吃酒,我与萧大人乃朋友之交,二弟一定要认为萧大人与为兄有利益关系,那二弟大可以去找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