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烷白的眼睛通亮透澈,眼神透露着坚定和前所未有的平静。

    烯涯的手握紧,和他相处以来,自己做决定的时候烷白从来没有反对过,所以他一直默认自己做的都是正确的。

    他可以把烷白当成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永远把他当成在研究院第一眼见面时那个野性阳光、青涩高傲的小狼狗。

    之前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包容烷白,殊不知是烷白一直在默默地忍让妥协。

    就算在那个时候,烷白也没有散发出侵略性的信息素强迫自己改变主意。

    因为烷白希望自己能自愿支持他参加虫洞计划。

    自己有多久没考虑过烷白的感受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叫烷白的名字从诱惑勾引,变成了称呼命令?

    或许这次真的是自己错了……

    有人小声提醒,ppt划得太快了。

    烯涯按了几下遥控。

    ……这速度还行吧。

    至少烷白就能记住。

    他忽然反应过来,是啊,自己一直把他当做当初那个拉他衣角问开会内容是什么的烷白弟弟,可那是十六岁的烷白,不是后来十八岁裸考通过海军大考试的烷白,也不是现在十九岁想变得更加优秀的烷白。他想变得更加优秀并没有错,即便前方路途艰难,自己也不该阻止他发热发光。

    烯涯扭头想对上窗外那个人的视线,他的男朋友却别扭地挪开了眼神。

    他突然跑出教室,轻轻地喊了声烷白的名字。

    烷白先是沉默,过了好久才说话:“联邦特批你做这次虫洞计划的指挥使。”

    烯涯先是疑惑,反应过来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第9章

    十五分钟前

    通讯器发出刺耳的声音,将隔着玻璃盯烯涯发呆的烷白拉回现实。

    烷白接通电话,是联邦的相关人员发来消息询问信息素匹配度的情况,烷白简单说了下缘由,本以为联邦不会管这件小事,没想到联邦直接下了通知,考虑到烯涯信息素的特殊性,联邦特招烯涯成为这次的虫洞计划的指挥使,并且会将所有参加虫洞计划的人召集,签署一份关于烷白和烯涯信息素保密的协议。

    “……”他没想到联邦为了让两人不分开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烯涯从教室里跑出来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烷白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了他联邦特批他进虫洞计划做指挥使的事。

    话刚说完,还没等烯涯反应,烷白的眼泪忽然就从眼眶里滑落。

    “而且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为什么降到零了……你是不是要用这个理由和我分手……”

    小狼狗一旦哭起来,桃花眼的眼尾就会变成红色,烯涯根本招架不住,但是信息素匹配度降为零的事他也不清楚,想了想应该是研究院在上课时候打来的通话的内容,烯涯的理智忽然全部抛之脑后,再怎么也没能控制住情绪,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没有在信息素上动手脚,

    你不要多想,我没想和你分手……我……我也不知道……”话说得断断续续,烯涯才发现自己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了下来。

    一个委屈屈,一个慌兮兮,干脆抱一起,一起哭唧唧。

    ……

    两人吵完架的当天晚上,烷白强压的带有侵略性的信息素无处爆发,高浓度的信息素让他浑身难受,为了压制自己的信息素,给自己注射了一针压制剂。

    压制剂是一种比抑制剂和阻隔剂作用更强的药剂,alpha和omega通用,可以完全隐藏信息素,目前还没有专业方法能检测出来。是一些alpha和omega在特殊情况伪装成beta的药剂。

    当研究院需要他们上交信息素提取剂时,刚好是压制剂发挥作用的时候,所以烷白上交给研究院的信息素提取剂有问题。

    ……

    毕竟在教室门口哭不太好,两人去了一个休息室哭。

    “对不起。”这次轮到烷白道歉了。“是我记错了,我不该认为你想和我分手的。”

    “你还凶我!分明就是你的错!”

    本来应该自己道歉来着,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有什么错,好久没有撒过的娇作过的妖干脆一并发泄了。“你知道我听到我们信息素匹配度降到零之后多慌吗,我还以为是我管你管得太多了,我还以为是……”你不爱我了……“吓死我了!”

    烯涯脸很白,一哭起来就会全脸发粉,看得烷白十分想亲他。

    “对,都是我的错。”烷白点头,吻去他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

    这眼泪好软……哦不是,脸蛋好咸……也不对……

    “我没有不同意你去虫洞计划,我也想要你变得更好更优秀,但是虫洞计划很危险,我是担心你才不想让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