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属于不稳定因素,出生于高等混血家庭,享受着“反女皇”制度的特权待遇和福利。

    这样的虫族自然而然是站在女皇的对立面,只要他们还奉行着“反女皇”的思想,那么他们两个永远不可能和宋司鸾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罗丽娅吞了吞口水,一双蝴蝶翅膀闭合在了一起,紧张到微微颤抖:“如果我们不帮忙的话,会把我们杀掉吗?”

    宋司鸾摇头:“并不会,但是可能会限制你们的人身自由。”

    “明白,明白。”袁丰清点头道:“是不能够在外面乱跑,也不能给家里传递消息……就相当于是人质,那什么时候才能放我们离开呢?”

    宋司鸾并没有说出一个具体的时间,只说了具体的条件:“等我能安全的说出自己的身份时,你们才会自由。”

    罗丽娅和袁丰清心里了然,有了个底。

    罗丽娅鼓起勇气询问道:“你……你是女皇吗?”

    宋司鸾点点头,罗丽娅都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然已经在心里有了猜测,但是得到肯定的回答还是会觉得万分激动,难以置信。

    有生之年她居然可以看到女皇,随即而来的就是各种疑问。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女皇不是已经消失了吗?为什么时隔两千年后重新出现了?又是怎么出现的?

    女皇居然是自己养的宠物,这话说出去谁信?

    如果是几个月前,有虫族告诉她虫族文明会迎来一个新皇,罗丽娅肯定会和其他人虫一样嘲讽对方。

    可从宴会厅被带走,再到逃亡所至此,罗丽娅和袁丰清已经对宋司鸾的能力有了清醒的认知。

    “安全的说出女皇的身份”并不一定是对方彻底推翻整个虫族文明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对方拥有了自保能力,并且开始正面和虫族文明对上的时候。

    袁丰清脑子转不过弯,问道:“如果你一直不安全呢?那还会放我们走吗?”

    宋司鸾笑道:“我不会伤害你们。如果永远到不了那个时候,那就证明我失败了,我也不会存在,你当然可以回家。”

    袁丰清表情讪讪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像皇位更迭这种事,反正也跟我们这种虫族关系不大。”

    不同于袁丰清的得过且过,知道自己没有性命危险之后,就完全放松下来。

    罗丽娅很好奇,她想要知道女皇到底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虫族文明。

    罗丽娅并不认同刚才袁丰清的说法,袁丰清认皇权的更迭始终都是虫族上层顶尖贵族和查理曼一世的事。跟他们这些小贵族,平民来说,没什么关系。

    但整个虫族文明是由每个虫族构成的,虫族和虫族文明是不可分割的。

    在这种情况下,没人能做到独善其身。

    而且罗丽娅有预感,女皇想要做的事情肯定会和高等混血虫族发生激烈冲突。

    解决完这对小夫妻的事情以后,他们才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宋司鸾曾经听系统wasz说过,傅西辞每一次都会从最底层爬上最高层。

    对方在这方面应该很有心得,遗憾的是这个世界里傅西辞是没有记忆的,但庆幸的是宋司鸾有对方的记忆。

    选择在能源星进行躲藏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主要是因为宋司鸾想要壮大虫族就必须获取大量能源石,能源星满足这点。

    由于能源石需要大量的苦力挖掘,所以一般在这里会设置诸多矿场。

    而中层充足虫族居民和贵族们是不屑于在矿场工作的,于是这些工作就落到了地位低下的奴隶虫身上。

    这就导致这里又有大量的虫族,可供宋司鸾的驱使。

    傅西辞补充道:“能源星进挖掘需要交税,有些贵族为避税,所以会选择隐瞒。”

    一听就知道是虫族贵族能做出来的事,也就是说这里相当于是一个黑砖窑。

    不但没有任何许可证,还根本不在虫族文明的记录里。那些高等虫族们除了能源星持有者外,其他虫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罗丽娅有些担心:“这么说的话,像这种类似于无主星球的地方,一向是星盗的乐园。”

    “各种各样的违法犯罪分子都会想方设法来这儿藏匿,万一我们和他们碰上了怎么办?”

    袁丰清则有不同的看法:

    “你看咱们这儿的人手,碰上了,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而且这可是属于虫族的资源星,谁敢过来?”

    奴隶虫都能上战场,整个资源星全部是士兵,傻子才会来。

    正常的星盗都会绕道走才对,真想来这儿抢能源石,那不就是找死吗?

    傅西辞却给出了肯定答案:“的确有星盗。”

    这次负责监督的几位监工早已经和星盗勾结在了一起,一方面赚着贵族老爷的钱,一方面从海盗那拿着利润。

    宋司鸾好奇道:“这是哪位贵族老爷的资源星?”

    傅西辞给出了一个几人都熟悉的名字:“奥维斯特。”

    奥维斯特是高等贵族私生子,并不是从小就在家族培养的,而是等长大之后因为血脉优秀,所以才会被接回来。

    这里是奥维斯特分到的家族资产,并没有在官方上记录,不需要缴税,完全属于奥维斯特家族的私产。

    资源星上的监工估计也是看菜下碟,对奥维斯特不够恭敬,仗着奥维斯特对杂事不通,所以才胆大妄为。

    听到名字后,不光是宋司鸾,就连罗丽娅和袁丰清两个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罗丽娅更是道:“原来是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出气。”

    他们因宠物医院的事结下梁子,谁曾想到还能在这儿报复回去,这资源星一定得占下来!

    很快他们就摸清监工和海盗聚集在一起到底做了什么,原本以为只是走私商品。

    实际上不仅仅是商品,还有违禁品、人口、武器等等。

    星盗将这里变成了大本营,反正他们和监工有合作,有监工的震慑,那些奴隶根本不足为惧。

    再加上他们绑架勒索、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老干一些缺德事。

    所以该星盗团仇家遍地,还有很多文明出资悬赏他们。

    可来到资源星后他们就不担心了,毕竟外面有成千上万的虫族守着,他们晚上还能够睡个好觉。

    哪怕有的文明知道星盗在虫族,也没胆子进来。

    漆黑的矿场上,看不清楚脸的几位监工正在殴打奴隶虫,扬起的鞭子上泛着红光,异常夺目。

    几鞭子下去,全部抽到了某个虫族的背上。

    第19章 销毁所有宠物

    被抽打的虫族种类是“伊普西龙”,这种虫族类似于地球西方的恶龙,和西方龙不同的是,这种虫族的眼泪和鲛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鲛人是落泪成珠,“伊普西龙”则是落泪凝结成某种稀有宝石。

    不过上任女皇所制造虫族一向不会如此“浪漫”,所以宝石功能不仅仅是外表好看,还无比椒(c)(a)(r)(a)(m)(e)(l)汤特殊,是研发某种高新武器必不可缺的东西。

    虫族文明对“伊普西龙”的眼泪在出口方面把控严格,为了卖价故意缩减产量。

    如今市场上供不应求,每颗都能卖上高价。利益的驱使下,不少亡命之徒会来虫族领地企图走私“伊普西龙”的眼泪。

    等他们来到这里后才发现这事很难办,第一虫族文明对走私者的很惩罚,第二“伊普西龙”很危险,正常情况下不会哭泣。

    他们智商低,情感波动小,除了对女皇感兴趣外对其他东西都没反应。

    再加上低等虫族不会繁殖,他们没有伴侣孩子等亲属关系,想从这方面下手的走私团伙自然铩羽而归。

    如果想得到“伊普西龙”的眼泪,必须采取非常手段:恐惧和疼痛。

    监工手中的鞭子是特制的,普通工具根本没有办法伤害到虫族,鞭子上发光的红色物质是某种射线,腐蚀能力非常强悍。

    监工身上穿着防护服,奴隶虫们人型都没有,更别说是防护装置。

    挨打的那只“伊普西龙”看起来年纪还小,应该是上任女皇遗留下来刚孵化没多久的虫蛋。

    他背上伤痕累累,被腐蚀掉鳞片,露出里面的并不算多的血肉。

    小“伊普西龙”没有发出任何叫声,偶尔会躲几下鞭子,但很快就被监工呵斥。

    其他奴隶虫有想冲过来的,但每次都会被监工的高等血脉压制。

    虫族从不反抗背叛虫族,他们受再多的虐待也不会对有高等虫族血脉的生物动手。

    因为在奴隶虫的基因里,高等虫族是受女皇命令来看管他们的,他们听从高等虫族的指挥就是听从女皇的指挥。

    他们不能反抗,因为他们深信自己的女皇。哪怕告诉他们女皇已经死去,可是他们依旧会等,等一个奇迹。

    偷偷观察的罗丽娅和袁丰清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羞愧和不自在。

    他们家族也养着“伊普西龙”,并且他们也猜到:自己家族估计也是用相同的办法来获得眼泪。

    也许是想给自己开脱,也许是周围的气氛太过于压抑,袁丰清闷闷开口:“为什么他们不反抗?”

    “那么多虫族,是监工人数的几千倍。他们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就没想过要靠自己吗?”

    “如果他们能团结在一起,同伴受伤的时候不袖手旁观,遭到殴打大胆还手,是不是就能在虫族争取自己的地位?”

    罗丽娅拉扯着袁丰清,让他不要多说,生怕惹怒宋司鸾和傅西辞。

    袁丰清却没有理会,他是真的迷茫了:“我不明白,他们这些奴隶虫,因为对女皇的愚忠变得顺从。”

    “无论高等贵族对他们做什么,他都乖乖受着,毫无反抗意志。这难道就是女皇统治的好处吗?没有自我、麻木不仁。”

    “正因为奴隶虫们逆来顺受,只依靠本能行事,没有思想,所以他们才会被定义为动物,不享受虫权。”

    袁丰清说到这里,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些,很容易激怒宋司鸾,搞不好小命不保。

    可越同宋司鸾相处,他就越情难自制,忍不住的心生欢喜,想要靠近。

    袁丰清陷入“天人交战”的状态,两种不同的思想在脑海里交锋,他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罗丽娅赶紧道:“您,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绝对没有违背您的意思,他即使想做也做不到。”

    “您也看到了,他这个虫大.大咧咧,也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颇有点没心没肺,随遇而安性格。他不会耍什么心眼儿,我和他结婚也是因为他比较单纯。”

    “说这么多,我的意思其实是……他想起一阵就是一阵,刚才还乐呵呵的,现在就忽然说这些复杂的问题了,他没有对您不敬的想法……”

    罗丽娅越解释越乱,心急如焚,按着袁丰清的脑袋让他给宋司鸾道歉。

    这只愚蠢的虫子,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他们就是俘虏!人质!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出言不逊,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而且说那么多干嘛?让司鸾不高兴了怎么办?

    一想到会让女皇不高兴,罗丽娅便觉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