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本,里面小姐弹的曲子叫做千鸟鸣,这部曲子是前年出的,可这小姐身上的衣服却是三年前流行的样式。”

    “尚书府家的小姐即便是清流人家,也不可能穿三年前的样式,这不是节不节省银子的问题,而是面子问题。”

    “哪怕再清贫也会给家里女儿置办一身不错外衣参加宴请时穿,因为那时候正是主母们相看儿媳的好时机,穿旧衣服是对宴会主人的不尊重。”

    写这些书的书生们可不懂女人之间的门道,毕竟让男人来写女人爱看的东西,尤其是古代男人,的确有些为难。

    毕竟说是爱情故事,不如说是写书人对女性的幻想,代入感上会出问题。

    宋司鸾眼眸微动,他想到了用什么办法来改变民众思想,用故事。

    古代读书识字的不算太多,但这个小世界里有不少,再加上有些故事不用文字也可以流传出去的。

    宋司鸾恢复记忆后对去皇宫住这件事毫无负担,对宋宣王送人这件事处理起来也没压力,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不过是让宋宣王知道了点东西。

    宋宣王一开始听说是宋司鸾来处理自己而不是宋青越的时候,不由得松了口气。

    没曾想宋司鸾开口就是:“我和陛下在一起了。”

    宋宣王睁大眼睛,又想起自己那么多庶子,睁大的眼睛慢慢变小,也没觉得有什么:“既然这样,那你更应该带个庶妹争宠。”

    “你看你又不会生孩子,没个子嗣傍身你还能有什么用,还不如留个种,我们宋王府和陛下的种,说不定将来还能当太子。”

    “那你世子之位也让给宋玄池吧,你以后就不是宋王府嫡公子而是陛下的男宠,以陛下的性格肯定不会让你娶妻生子,那我们家也不能断后不是。”

    宋宣王逼逼叨叨,宋司鸾却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继续。”

    不会看人眼色的宋宣王还想说什么,被宋青越冲过来打了个大嘴巴子。

    宋宣王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啊?你凭什么打我?”

    “你身为女儿怎么能够打父亲呢?这天底下哪有女儿打父亲的道理?”

    用孝道压人这件事情,在宋王府根本行不通。

    因为宋青越根本不会听宋宣王的,整个王府的人也不会听。

    宋宣王的零花钱全部捏在宋青越手里,这就犹如捏住了宋宣王的命脉。

    已经被架空没有任何权利的宋宣王,本质上和一个吉祥物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身为一个异姓王,总不能将自己的惨状闹得人尽皆知,难道要去官府告诉别人自己女儿不孝顺,虐待自己不成?

    以前宋宣王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只可惜他平常不着调的性子满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初宋王府除了异姓王这么一个名头外,什么也没有,里面破破烂烂,庶子庶女都吃不上一口饱饭。

    家中资产更是尽数变卖,身为异姓王居然能够将整个王府衰败成这个样子,也是个人才。

    提起女儿不孝这件事,大家都把这些话当成宋宣王的谎言。

    他的哭诉别人非但不会相信,反而又觉得这人无理取闹,是想在女儿身上吸血。

    加上宋青越拥有一副白色莲花似的绝美容颜,气质也是清清淡淡的,现在的人还相信“相由心生”这句话。

    只要宋青越柔柔弱弱的哭上那么一两句,整个京城的舆论都会偏向宋青越。

    况且后院八卦的主要也是夫人小姐等女眷,宋青越身为女孩子有天然的优势。

    她能够参加这些宴会,相当于是掌握了发言的通道。

    至于宋宣王,他一个大老爷们,哪家女眷的宴会会邀请他?

    哪怕他去参加一些男人之间的酒局,总不能在饭桌上说自己女儿的事情。

    宋宣王道也想过自己女儿如今已经不听话了,自己作为父亲的还不如把对方给嫁出去。

    这样能够拿到财产又不能被女儿管着,既能坐享其成,还得获得自由。

    宋王府如今已经好转,又有异姓王的名称,宋青越自己又长得漂亮,总有一些男人心动。

    宋宣王的本意并不是为宋青越找个好丈夫,他甚至还恶心的想要把宋青越当做妾给卖掉。

    那时候宋青越就发过火,不仅整个王府上下都不同意,宋青越更是直接捅了宋宣王一刀。

    宋宣王肚子上破了个洞,被逼着给宋青越退婚,如果不退那就不治,只能等着流血而死。

    最后宋宣王无奈妥协,灰溜溜的被宋青越收拾,也是从那以后宋青越不让宋宣王为任何子女说亲事。

    宋宣王倒是也想过别的办法,比如去找高官为自己主持公道,反正他这人没脸没皮,根本不怕家丑外扬。

    只不过他的脑子真的玩不过宋青越,经常计划得好好的,结果还没来实施就会暴露。

    后来有次宋宣王被宋青越抓起来后关小黑屋里,一天只给一个馒头,保证不死就行。

    除此之外,没有一个人跟宋宣王说话,而且周围不会有一点点响动。

    这种关小黑屋的方式,哪怕是现代都还在运用,可见其威力的确不小。

    从那时候宋宣王就怕了,因为宋青越真的会杀人。不搞事后宋宣王有吃有喝,有女人睡,宋青越也不会故意作践,导致宋宣王记吃忘打,飘了。

    现如今宋青越暴怒之下才会冲动动手,可她并不后悔。

    宋青越骂道:“我都听不下去了,没有世子之位,还要踩着哥哥送庶女进宫。”

    “你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想过我的兄长吗?”

    “万一将来他和陛下分开了,又不能得到王府之位又没妻子子嗣,你让他怎么办?”

    宋宣王辩解道:“为家族做些贡献是应该的,其他家族都是这么做的。”

    宋青越冷笑道:“其他家族里的父亲还顶天立地,为了全府上下挣前程,你呢?”

    宋司鸾也叹息道:“其他父亲骂孩子的时候会说我养你这么大,你说的出来吗?”

    宋青越冷冰冰的强调道:“也别说是你生了我们,我们是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况且我求你生我了吗?”

    这样离经叛道的话,这样明目张胆顶嘴,没脑子的宋宣王想不出什么反驳点。

    他气的脸颊通红,一副马上要晕过去的样子。

    宋司鸾却过去扶住对方,暗自用力,将对方控制在座位上。

    “宋玄池坐不了宋宣王嫡子的位置,父亲,这个世界并不太平你知道吗?”

    “尤其是圣至亲王心有不甘,其他势力也是趁机闹事。”

    “历年历代只要是造反的人绝对不愿意被扣上乱臣贼子的名声,他们会用其他的理由反对皇帝,比如清君测。”

    “你不要忘记当年异姓王是怎么来的?那些造反的人最缺的就是一面光明正大的旗帜。”

    宋宣王这才堪堪想起这层,宋司鸾更是不客气道:“还有带庶妹进宫这件事。”

    “你怎么保证她不会有其他心思?现在她们都很乖,你还真以为是手足情深吗?”

    “不,她们只是知道你无能,跟着我们兄妹二人才能够过上好日子。”

    宋宣王被“被迫”认清现实,宋青越更是威胁道:“以前只是觉得宋王府表面上应该有个顶梁柱,一家之主。”

    “现在哥哥长大了,又是名正言顺的宋王府嫡公子,随时都能接手宋王府。”

    宋宣王听的脑袋上出现了一层冷汗,这是威胁吧,这一定是威胁!

    有了这一次,宋宣王再也没敢提过这种事。

    至于那几个女子,尤其是及时回头告辞的两个庶女,宋青越没有过多惩罚。

    宋司鸾跟着傅西辞回皇宫时,带上了若水和若玉两个细作。

    当然若水和若玉是被关押在马车里的,宋青越挑拨离间的计谋成功,两人之间的不信任越发明显,甚至彼此间不发一言。

    负责看守两人的正是身为若水哥哥的暗卫,他在受到命令后就开始记录着两个细作的每句话。

    这是既无聊又有趣的工作,无聊在老听两人吵架,吵来吵去其实也没多少新颖。

    有趣在自从知道哪个是自己妹妹之后,暗卫恨不得了解妹妹的一切,只要妹妹说些有关过往生活的话,暗卫就忍不住提起十二分精神。

    若水和若玉都是小喽啰,所知道的信息不算太多,但还是透露不少接头地点和藏身地点。

    宋司鸾在马车上闭目假眠,非常会享受的躺在傅西辞大腿上。

    傅西辞身为皇帝是真辛苦,宋司鸾都忍不住睁开眼睛想帮忙。

    傅西辞低声道:“你睡你的。”

    “可是……”宋司鸾微笑:“我不困。”

    傅西辞这才主动向宋司鸾提起了奏折上的事情,原来小世界崩塌已经出现端倪。

    南边几座城镇发生地震,北方有几个地方的土地出现了问题,造成粮食减产。

    傅西辞揉着额头:“我想,你说的一切全都是对的,小世界崩塌就意味着天灾人祸。”

    “目前来说还在可控范围内,不至于造成大量的灾民离开故土。”

    “已经派人进行了安抚和重建,只不过像你说的那样,有人在搞鬼鬼神神的东西收揽人心。”

    第45章 这么离谱也信?

    大灾之后经常会有瘟疫诞生,南边几个城镇地震后,由于救援不及时,所以死了不少人。

    那些尸体埋在废墟里没有经过处理,再加上南方的天气潮湿闷热,虫蚁颇多,雨水量足。

    污染水源后形成了瘟疫,开始不停向北方蔓延。

    一开始官员们根本不确定是不是疫病,因为同病人接触后正常人没什么反应,看不出传染性,于是大家只当是普通生病。

    直到难民走到哪里,潜伏一段时日后,哪里就会出现大量病人,官员们这才察觉事情不妙。

    他们发现后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向上级汇报,寻求帮助,然后全力以赴的管理救治。

    而是怕责任降到自己头上,所以希望把事情掐灭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这么做的后果只有一个,那便是纸包不住火,导致情况越来越差。

    傅西辞虽然控制住了恐慌重新派过去了官员,可这时间差里,南边出现了某个教派。

    他们自称部落巫神能治瘟疫,并且迅速集结教众。

    至于北方地产出问题这件事,圣至亲王那边开始搞事。

    也许是因为游园会上傅西辞彻查到底,砍断了圣至亲王不少党羽的缘故。

    圣至亲王派别就利用土地异化这件事,疯狂做文章。

    宋司鸾知道古代皇帝经常会因“君权神授”而得利不少便利,自称为天子,巩固自己的皇权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