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手持伏魔棍,一路追赶。

    最终,那只追踪纸鹤在城南一间破旧的园子前停了下来。

    应该就是这里了。

    宋承安看了看园子的门,最终选择翻墙而入。

    宋承安看见了一个瘦弱的孩子。

    那孩子也看见了他,随后转身就跑。

    “站住!”

    宋承安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巴鲁爷爷。”

    “有人来了。”

    吴狗儿推开门闯了进来。

    一阵风顺着他推开的门吹了进来,吹得地上的铜灯不断摇晃,险些熄灭。

    “滚!”

    巴鲁一挥手,吴狗儿顿时飞了起来,砸在了墙上晕了过去。

    “你这蠢货,我说了多少次,你不要突然闯进来。”

    “要是风把灯吹灭了,我宰了你!”

    巴鲁暴怒。

    地上。

    四十九盏铜灯环绕着巴鲁。

    “只差最后一步了。”

    巴鲁缓缓踏着罡步。

    数年的准备,就在今天。

    只要能借命……

    他不想死。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自认不怕死的。

    但是现在他老了,死亡真的来了。

    他怕了。

    他想活得更久。

    想筑基,想结丹。

    “要成了!”

    巴鲁感觉自己那颗早已经衰老的心脏似乎变得年轻了起来。

    它的跳动是那么的有力。

    “不好!”

    “阵法!”

    宋承安追着那个孩子走入园子。

    却不想一个晃神,他就失去了那孩子的踪迹。

    只见那园子中平白无故的生了一场大雾。

    雾里。

    那些假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不时移动。

    每移动一次,地上的路就会换个方向。

    “这阵法当真诡异。”

    宋承安想到了洛山密林中的那座大阵。

    也是用迷雾让人迷失方向,走不进洛山。

    “打碎石头就能破阵了吧。”

    宋承安知道,那些粗浅的阵法中,那些被操纵的物品本身就是阵法的根基之一。

    比如这些假山石头。

    那几座大的假山宋承安奈何不得,但是那些小一些的石头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看见其中一个石头移动过来,宋承安直接抬起伏魔棍就是一棍!

    一声爆响,那个石头碎成了一地碎片。

    “果然如此。”

    “只需要打碎足够多的阵法根基,这座阵法自然崩溃。”

    那间昏暗的屋子里。

    巴鲁那张苍老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涨红。

    “成了啊!”

    “都说借命看天。”

    “我胜过天了。”

    他脸上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一个道种后期的炼炁士,一个蛊师,却借来来了天命。

    这……是足以自傲的成就。

    “吱吱。”

    就在这个时候。

    房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老鼠。

    它掉了下来。

    好巧不巧的,刚好砸在其中一盏铜灯上。

    巴鲁愣住了。

    他什么都没有做。

    任由那只受惊的老鼠四处逃窜,最终撞晕在了门上。

    巴鲁变得沉默。

    这时候,门被踹开了。

    一个手持长棍的青年出现在了门口。

    “镇妖司办事,你被捕了!”

    “呵呵。”

    巴鲁一挥手,一阵灰色的毒烟朝着宋承安涌去。

    宋承安脸色顿变。

    南疆的蛊师最擅长蛊虫和毒物,他不敢大意只能先退出屋子。

    这给了巴鲁机会。

    他一个纵身提起了昏迷了的吴狗儿撞碎窗户逃了出去。

    “你走不了了,束手就擒吧!”

    巴鲁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

    “老了,跑不动了。”

    他说着,一把将吴狗儿丢在了地上。

    随后持剑朝着宋承安攻了过去!

    一股灰色的真炁从他剑上迸发出来。

    宋承安持棍相接!

    但是他马上就变了脸色,连忙后退!

    因为在交手的瞬间,一些细细的怪虫朝他飘了过来。

    那些怪虫极小,若不是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看剑!”

    宋承安刚避开,巴鲁又一剑刺来。

    “打架了!”

    “杀人了!”

    两人这一交手,街道上顿时乱作一团。

    行人四处奔逃。

    但是也有人跑几步就停留下来看热闹。

    “快滚,衙门办事。”

    “再看一会都给你们抓紧牢里!”

    宋承安看那些人的样子气得半死。

    这蛊师手段本就诡异莫测,自己都防不胜防。

    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不但不跑,还看起了热闹。

    他这一吼。

    有人跑了。

    但是还是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继续围观。

    “先顾好你自己吧!”

    巴鲁一剑刺出。

    宋承安躲过。

    但是马上他就脸色一变。

    那巴鲁手中窜出一条金色蚕虫,对着他一口咬来。

    宋承安脸色大变!

    金蚕!

    在南疆是被称为圣虫的存在。

    一个不过是道种第一境的存在,为什么会有金蚕!

    小主,

    金蚕是剧毒之物,就算是筑基修士,被咬中了也会毙命,更何况是宋承安这种道种境的修士。

    宋承安下意识的一棍朝着那金蚕打去。

    “嗯?”

    宋承安愣住了。

    不是说这是蛊族的圣虫吗?

    怎么这么弱?

    只见那蛊虫在他一棍之下变成了一堆烂泥。

    “不对,我这真炁克制他。”

    宋承安想到了什么。

    顿时全力运转自己修行的都天霞光道炁。

    顿时只见他的浑身笼罩着紫红色的真炁罩,巴鲁那剧毒的黑色真炁一遇见他的都天霞光道炁顿时如冰雪消融。

    不止如此。

    那些怪异的毒虫也瞬间进不了宋承安的身。

    “都天霞光道炁?”巴鲁认了宋承安这身道炁的来历。

    “天亡我啊。”

    “你现在束手就还来得及。”

    “束手就擒?”

    “然后被在镇妖司的大狱里面关一辈子吗?”

    他说着,又扑了上来。

    之后,巴鲁像是疯了一样,疯狂的攻击着宋承安。

    但是可惜,他的攻击没什么用。

    他太老了。

    气血衰败。

    再加上修行的真炁被宋承安克制。

    十多个回合之后。

    宋承安就一棍打飞了他手中的长剑。

    巴鲁嘴角溢血。

    但是他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看看我这招。”

    “万傀千虫!”

    他说着,一掌拍在地上。

    顿时无数黄豆大小的怪异蛊虫朝着四面八方的人群涌去。

    “救命!”

    “妈呀!”

    “宋兄弟!”

    丁大海这时候带着一群人远远的跑了过来。

    “快跑,那是毒虫!”

    宋承安吼道。

    人群顿时乱成一锅粥。

    丁大海远远听到这话,直接转身就跑。

    “坏了!”

    宋承安脸色一下子白了。

    这得死多少人。

    “巴鲁爷爷,不要杀人了。”

    这时候。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巴鲁身后传来。

    巴鲁顿了一下。

    那些蛊虫穿过人群,爬进了周围的巷子里。

    不一会。

    一条条狗从巷子里冲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眼睛猩红。

    后脑勺皆是趴着一只蛊虫。

    他们吼叫着,朝着宋承安冲去。

    这时候宋承安自然不会留手。

    一棍一个,将他们打飞。

    宋承安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一些畜生。

    要是这些蛊虫控制的是人……

    宋承安的伏魔棍悬浮在了一只狗的脑门前……狗眼睛里的红色消退了,它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后屁滚尿流的跑进了巷子里。

    其他被控制的几只狗也惊恐得四下奔逃。

    “宋兄弟,这人死了。”

    宋承安放眼望去。

    只见那巴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这老家伙,害了多少人。”

    丁大海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

    “丁捕头!”

    宋承安惊魂未定。

    倒不是害怕这怪人,而是刚才差一点,就会有很多无辜者被蛊虫操纵。

    “这人是南疆的蛊师,手段诡异万分,刚才就差点伤了无辜者。”

    “你快些劝围观的大伙散去。”

    “我才加入镇妖司,他们不认识,不听我的话。”

    丁大海一愣,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宋兄弟你放心,我们这就去劝他们回去。”

    “没听见宋兄弟的话吗?”

    丁大海说完之后,看着身边的衙役喊道。

    那些衙役顿时朝着周围的百姓跑去,一阵拳打脚踢,手中长棍挥个不停。

    宋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