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在黎川尸体上摸索起来。

    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本书,还有一张铜片。

    看来都是极为宝贵的东西,不然不会被他贴身带着。

    书是魁山宗的秘传真炁。

    《太阴黑煞真炁》。

    是一门属阴的邪道真炁,擅长养尸练尸。

    魁山宗。

    一个藏在陈国南方十万大山里的邪道宗门。

    以操纵僵尸闻名。

    最喜搜寻天下极阴命格之人,然后炼制成尸体。

    除此之外就是那枚铜片了。

    铜片上记载着一门法术。

    曰‘金蝉脱壳’!

    是以秘法制造法衣,可以在遭受致命伤害的时候抵挡伤害。

    就是今天黎川使用的那门法术。

    这门法术很厉害。

    但是他和宋承安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这是必然的。

    他修行的是下一品的邪道真炁,而宋承安修行的是中六品的南明离火真炁。

    真炁品质比他高,还专门克制他。

    而且宋承安有虚天镜。

    各种术法神通已然参悟到了极致。

    而且还能从那位神通广大的河神娘娘那边借法。

    黎川,拿什么斗。

    黎川有句话说得很对。

    他运气不好。

    他运气确实不好。

    若是换做其他普通的道种境的炼炁士,不说被他秒杀,就他那些僵尸,对方都会束手无策。

    更别说他藏在河中的本命尸水鬼了。

    但是他就是倒霉的遇到了宋承安。

    “先去那法坛看看有没什么什么法器之类的。”

    宋承安回到了花山村的祖坟。

    那个法坛还在。

    而那些尸体,已经被烧成了一地的灰烬。

    宋承安搜寻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法器 之后就回到了花山村。

    “宋大人,这次要多谢你了!”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脸上带着后怕之色。

    中年人叫做黎山。

    是黎川的弟弟。

    年轻的时候,他看不惯黎川的做法。

    认为他不忠不孝,更对不起大嫂锦娘。

    于是为了让哥哥黎川迷途知返,他就屡次三番去拆黎川的道观。

    他们自然起了冲突。

    但是那时候,黎山身强体健,而黎川则身材瘦弱。

    结果自然是每次冲突,黎川都被黎山暴打一顿。

    他们的关系从那时候起就很差。

    后来黎山看自己这个哥哥实在是不会回头,也就不再理他了。

    此后的二十年。

    黎山一直默默奉养父母,以及照拂嫂子和侄儿。

    也就是他的照拂,这些年锦娘和儿子的日子才不会那么难。

    后来,他爹娘把所有家产都留给了黎山,但是黎山却没有全拿。

    依旧分了一半给黎川。

    但是黎川已经入了魔。

    根本不念这些恩情,他满脑子的,只有他的那大道。

    他为了力量,已经入了魔。

    “你是怎么发现他不对的?”

    宋承安问道。

    黎山道:“我其实不知道他是魔头。”

    “我只是害怕他。”

    “害怕?”

    黎山点头:“他年轻时候身材瘦弱,又混账,我自然是一点也不敬他的,甚至看不起他。”

    “一直到六七年前。”

    “那是有一次村里一家有老人过世。”

    “他去给人家做法事。”

    “我也跟着帮忙,村里哪家有事都是大伙一起帮忙。”

    “然后我有事去找他。”

    “他当时没看见我,独自一人坐在一旁。”

    “我看见了他的侧脸。”他脸上带着后怕:“我无法形容那时候他脸上的表情。”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不是疯子,而是……我说不出来,总之我看到那张侧脸心生恐惧。”

    “从那时候起,我就重新开始审视我这个哥哥。”

    “我经常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看他。”

    “然后我就发现他不对。”

    “他这看似疯子的脸下,藏着另一张脸。”

    “大人你知道的,我是去过他那个道观。”

    “看到过他过的日子。”

    “每日就是打坐修道,完全没有人该有的情绪,欲望。”

    “再加上又发现了他这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有点怕他了。”

    “我觉得他就是一个魔鬼。”

    “不然就是神之类的东西。”

    “总之是个异类,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不敢招惹他了,也再不去他的道观。”

    宋承安点头。

    被黎山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倒也合理。

    黎川的所作所为,其他村里人只会当一个笑话来看,一个饭后谈资。

    但是黎山作为他的弟弟,对自己的哥哥的关注自然远超其他人。

    黎川再混账,可到底也是他血脉相连的哥哥,怎么会不关注了。

    自然而然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只不过黎川太能忍了。

    二十年来离群索居,从来没有在人面前显露过任何术法神通。

    “那你这次是怎么发现他要杀人的?”

    “我听他们说你跑到灵丘去藏起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黎山摇头:“我没有发现他要杀人。”

    “我躲起来,是心中不安。”

    “那是我父母过世那天。”

    “我们嫂子都在招呼人来帮我家办丧事。”

    “我看不见他,有些生气就去找他。”

    “然后我进屋的时候看见他坐在我爹娘的床前。”

    “他在笑……”哪怕是现在,黎山脸上都有些惊恐:“他的笑容很渗人。”

    “那时候起我就觉得不对。”

    “然后我父母下葬的那天晚上,我因为太想他们了,我就去看他们。”

    “然后我就看到他在挖我父母的坟。”

    “你没去阻止他吗?”

    黎山有些惭愧:“我没敢出声,我这些年已经被他吓破胆了。”

    “然后后来,我小侄儿又一出生就死了。”

    “我们这里的规矩,没成年的不能葬祖坟。”

    “我就去把他丢了。”

    “然后我遇见了村里的齐婆婆。”

    “齐婆婆?”

    黎山道:“是村子里的神婆,懂些神鬼之事。”

    “齐婆婆跟我说,我小侄子是被人杀死的,怨气很重,要请高人超度。”

    “你第一时间怀疑了你的哥哥?”

    黎山道:“我怀疑,但是却告诉自己是偏见。”

    “因为哪有这么毒的父亲。”

    “然后就是后来他带着我大侄子进山失踪,我嫂子来寻我。”

    “我当时以为她是精神压力太大了,就没注意。”

    “但是直到后来我找了很多人,都找不到他们父子。”

    “我就觉得不对。”

    “因为死的人太多了。”

    “我父母,小侄儿。”

    “我又想到他的另一副面孔,我实在是害怕。”

    “就决定先去躲起来。”

    “我叫了我嫂子,但是她不信,说我胡说八道,我劝不了她,只能自己先跑了。”

    “她是个苦命人,吃了一辈子苦。”

    “她是个好人,但是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