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是他吗?”

    胜学私塾。

    是一家坐落在城南巷子里的私塾,已经开了十多年了。

    教书先生是个姓罗的秀才。

    “如果我打听到的消息没错的话,应该是的。”

    “而且,这位罗秀才,算是你的半个同窗,当年也是在荀氏学塾里面求学的。”

    “三十多岁中了秀才,只是可惜后面一直无所成,便开了这间私塾为生。”

    “小孩,去跟你们先生说,有人找他。”

    宋承安和钱鑫并没有着急,一直等放学了,才拦住一个跑得快的孩子说道。

    那个孩子不情不愿的走到了那罗秀才身前。

    “罗夫子有礼了!”

    宋承安抱拳。

    “在下宋承安,说起来和夫子还是同窗,当年也是在荀氏学塾求学的。”

    荀氏学塾开在东大街上,先生据说是那座学宫出来的人,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喜欢把孩子送过去。

    都说那荀先生学问比天高,但是具体有多高是没人知道的。

    至少没听过有什么功名。

    学塾里好学生是一伙。

    坏学生是一伙。

    还有一伙就是边缘人。

    那时候的宋承安就是边缘人,没什么人在乎。

    偶尔还要被欺负一下。

    唯一的一个算得上朋友的人三年之后也搬去了梁州。

    宋承安打量着罗秀才。

    看年纪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得体的衣服,料子是上好的。

    神色间有些傲然。

    “哦,有事吗?”

    罗秀才淡淡的说道。

    神色冷淡。

    宋承安自然知道为什么对方这样子。

    镇妖司的镇妖使在普通人面前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了,但是眼前的人是功名在身的秀才。

    在读书人眼里。

    你修为多厉害都没用,你得有功名。

    有功名在身的才是同窗,才是自己人,什么都没有的那就是不相干的人。

    就算你是镇妖司的镇妖使也是一样的。

    除非宋承安是镇妖都尉。

    宋承安道:“是有一事相问。“

    “不知道罗秀才可是当年从罗家庄搬来的?”

    “是从罗家庄来的,有什么事吗?”罗秀才听到这话,疑惑得问道。

    “以前可是叫做罗小鱼?”

    “罗小鱼?”

    “我不叫罗小鱼,我叫罗士礼。”

    “罗士礼?”

    宋承安疑惑的看向了钱鑫。

    钱鑫道;“罗家庄在这些年搬来灵丘的,就他们一家人。“

    “除非舅舅你要找的人根本不存在,要是存在,就只可能是他。”

    “两位要是没有什么事情,那在下就先走了。”

    罗士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人,看起来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但是说的话莫名其妙的。

    而且自己也不认识这两人。

    他还以为是要送学子来读书的。

    宋承安笑了笑。

    他想了想说道。

    “我为罗先生算一卦吧。”

    罗士礼道:“卜算之术?”

    “我不信这些。”

    “而且,我也没有银钱给你。”

    宋承安摇头。

    “不收钱。”

    他说着,掏出三枚铜钱。

    算什么呢?

    有了!

    宋承安轻轻投掷三枚铜钱。

    他仔细的看着卦象,良久之后开口了。

    “我为罗先生算了两卦。”

    “一,罗先生母亲已不再为生人。”

    “二,罗先生并不叫罗士礼。”

    罗秀才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宋承安,我知道你。”

    “你原是街面上游手好闲的泼皮,后来侥幸得了镇妖司武大人的赏识成了镇妖司衙门的人。”

    “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些术法,成了炼炁士。”

    “你是有身份,但是罗某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柿子。”

    “若是再胡说八道诅咒家母,我定然要和你到熊大老爷面前论个长短。”

    他怒道。

    罗士礼本就从心眼里瞧不起宋承安这种人,如今听到宋承安说这话那还得了。

    在罗秀才眼里。

    宋承安还是以前那个游手好闲,好赌的没出息的读书人。

    哪怕他听说了宋承安除妖的那些故事,他还是这么认为。

    在他心里,宋承安或许变厉害了。

    但是依旧不是个君子。

    而他是读书人,历来只敬重君子。

    宋承安倒也不生气。

    那可是一条金鲤鱼。

    那可是通圣河里的灵鱼。

    只需要找个人带去罗家庄就行。

    没有比这更赚钱的买卖了。

    “罗先生不要生气,我只是算卦的。”

    “至于准不准,你回去向家里长辈打听一下就行了。”

    “不过我觉他们可能不会告诉你真相。”

    宋承安说道。

    他算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结果。

    罗士礼怒气冲冲的回到家中。

    “士礼,今日怎么怒气冲冲的?”

    “是不是又有学生惹你生气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院子里,一个老太太正在晒太阳,看见罗士礼怒气冲冲的进来,便开口说道。

    小主,

    罗士礼闻言,连忙行礼:“母亲,并不是那群孩子。”

    “是今日来了个名声不好的人,说了些让孩儿生气的话。”

    老夫人闻言安抚自己儿子道:“你都知道他名声不好了,何必还要因为他的话语而生气呢?”

    “莫要气坏了自己去,我让你媳妇给你留了饭菜,你饿了吧。”

    “去吃饭吧,吃饱了就不生气了。”

    老太太说道。

    在老太太看来,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比吃饱更让人开心的。

    罗士礼一边吃饭,一边和夫人聊着天。

    “你听说了那个宋承安吗?”

    “宋承安?”

    “就是葫芦街那个,后面入了镇妖司的。”

    “是宋镇妖使?”

    “知道!”

    “我听说他可厉害了,这几个月,杀了好几个害人的妖怪。”

    “而且这位镇妖使样貌极为出彩,我认识的那几位夫人,好多都在打听他是否有意娶亲。”

    “都想招他为婿。”罗士礼的夫人说道。

    罗士礼有些疑惑:“这人以前不是个游手好闲的烂赌之人吗,还输光了家产,以前大伙不是都瞧不上吗?”

    “怎么今日变了口风。”

    罗士礼夫人不知道相公为什么今日突然对这位宋镇妖使感兴趣了,但是这种八卦的事情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