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宋承安说自己还有招,尤胜顿时不屑的让他尽管使出来。

    尤胜本身修为就比宋承安高一个小境界,再加上身处他的法宝领域内,他怎么会怕。

    这棋盘法宝,自带领域。

    在这棋盘世界里,尤胜天生比别人强上一筹。

    他曾经靠着这棋盘战胜了很多人,再加上他现在棋局已成,说一声大局已定也不为过。

    因此听到宋承安说还有一招的时候,尤胜让宋承安赶紧使出来。

    “让我看看你的戏法。”

    宋承安收起了神甲兵。

    “怎么,打算放弃抵抗了吗?”

    宋承安笑了笑。

    然后轻轻吐了一字。

    “爆!”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顿时尤胜的棋盘世界中亮起了紫红火焰。

    随后剧烈的爆炸犹如开天辟地!

    整个棋盘世界直接崩碎。

    水火不相容!

    宋承安将体内真炁转化为火,彻底引爆了他积攒起来的火元素。

    这是借用河神娘娘的力量得来的神通。

    可以将水元素积聚在空气中,慢慢凝聚出一个水元素的世界。

    然后消耗这个世界中的敌人的真炁,最终将敌人体内的真炁消耗一空。

    和尤胜的杀伐棋局是一样的路子,都是需要花费许多时间去慢慢布局。

    但是很显然境界的优势产生了巨大的差距。

    宋承安还没耗完尤胜的真炁,尤胜的杀伐棋局就已经要完成了。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在这场斗法里。

    尤胜从开始就处在优势位置。

    所以在看见无法消耗完尤胜的真炁之后,宋承安用了另一个办法。

    那就是将真炁转化为真火,引爆棋盘内积攒了许久的水元素,无差别攻击。

    “疯子!”

    恐怖的力量撕碎了棋盘世界。

    同时也将尤胜和宋承安包围。

    他们所在的战场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透明气罩,随后碎裂开来。

    雨幕都被倒卷数十丈。

    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一个倒扣的碗状的真空区域。

    尤胜口吐鲜血,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

    手中拿着那面棋盘。

    他重伤了。

    但是活了下来。

    但是尤胜脸上却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反而第一时间惊慌起来。

    因为他的对面。

    宋承安安然无恙。

    一袭道袍正缓缓坠落在地上。

    金蝉脱壳!

    这来自于黎川的法术,帮了他不少忙。

    宋承安走向了黎川。

    这个尤家公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之色。

    “宋承安!”

    “别冲动!”

    “以前都是误会!”

    “我们没什么深仇大怨的,顶多是有些合不来。”

    “我是尤家的人,我要是死在这里,会很麻烦的。”

    “你绝对会偿命的。”

    “让我走,一切我都既往不咎。”

    “我回了太玄,还会让人给你送法宝丹药来!”

    尤胜急忙说道。

    因为他从宋承安那张平静的脸上感受到了杀意。

    他害怕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错宋承安了。

    对方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宋承安看着尤胜,平静的道:“你们打开了月神洞天,我是很愤怒的。”

    “觉得你们太过于残忍,你们知道这地龙翻身,死了多少人吗?”

    “死伤者,三万有余。”

    “但是你们都不在乎,因为对你们来说死的这点人和得到月神洞天和一门上品真炁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很愤怒啊。”

    “但是我没什么办法,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而且我还有家人。”

    “我什么也做不了。”

    “连月神宗那么强大的宗门,连许天宗这么强大的人最后都只能选择和你们和解。”

    “又何况我呢?”

    “我就想着,算了,我也尽力了。”

    “但是后来……”宋承安的脸有些狰狞。

    “我有个朋友。”

    “死在了孤山岭。”

    “一同死的,还有他的女儿,妻子。”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我很喜欢他这个朋友。”

    “因为我看着他的日子一天天变好。”

    “就像是种了一株花,看着它慢慢长大,然后长出花蕾,然后开花那种感觉一样。”

    “无比美好啊。”

    “但是你杀了他!”

    他厉声道:“像是碾死几只蝼蚁一样的杀了他和他的家人。”

    尤胜愣了一下。

    但是他马上反应过来了。

    “宋承安!”

    “我错了!”

    “我错了!”

    “我可以补偿你,以后我们尤家也会帮助月神宗修补灵丘的山水!”

    “我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愿意赎罪。”

    宋承安笑了起来,指着远处避雨的亭子道。

    “我们来下棋吧。”

    “我赢了,你就死。”

    “你赢了,我就放你走。”

    尤胜一听,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你不愿意吗?”

    小主,

    宋承安轻声问道。

    尤胜连忙开口:“愿意,愿意!”

    “下棋!”

    “下棋!”

    亭子里,尤胜摆出棋盘。

    随后落下一子。

    手捏棋子。

    尤胜瞬间沉下心来。

    他冷静了下来。

    他不一定会死。

    只要谢将军战胜那个月神宗的人回来,他就能活。

    他不但能活,还能把宋承安千刀万剐。

    周如真可能会直接离开。

    但是谢将军怎么都会回来看一眼。

    他只要拖延一下就行。

    赌!

    赌谢将军能赢过那女人!

    或者摆脱那女人来追自己!

    于是他放慢了落子的速度,他在赌自己的一线生机。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

    尤胜有些焦急起来。

    “我要赢了。”

    尤胜低头。

    他不敢赢。

    于是宋承安就要赢了。

    尤胜连忙落下一子。

    他看向山道尽头。

    好像有一道人影。

    但是不知道是谁。

    “我再落一子,你就输了。”尤胜说道,没有人能在围棋上赢过他。

    然后看向宋承安道:“我知道错了。”

    “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这是我的错。”

    “我给你道歉,我愿意赔偿你!”

    他努力想看清山道上走来的是谁。

    那是决定他生死的人。

    宋承安放下手中的棋子:“你们一直说,梁州总司周大人死了儿子,是天大的事。”

    “但是我想说的是。”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王侯将相,死了儿子都是天大的事。”

    “父亲死了儿子,母亲死了女儿,弟弟死了哥哥……无论是谁死了,都是天大的事!”

    “无论谁死了,世界上都会有人为他悲伤。”

    “不是周大人死了公子,才是天大的事的。”

    尤胜有些不安。

    他想说些什么,但是他愣住了。

    一柄长枪洞穿了他的腹部。

    是那个神甲兵。

    他猛的一震。

    随后他指着宋承安,大叫起来:“是你……”

    “是你杀了周如松!”

    “是……你……”

    鲜血从他口中不断的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