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媛在段家是被所有人宠爱的小公主。

    她这辈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什么苦,更遑论陷入这种生死的绝境了。

    估计段家也不会想到,在自家这一亩三分地上,居然还有人敢设计杀段思媛。

    要知道顾家庄所在,就几乎等于段家的后花园了。

    这样一个后花园似的地方,段思媛居然遭遇了生死危机。

    简直无法想象。

    段思媛看着那朝着自己奔涌来的血色真炁,心中生出大恐惧。

    绝望几乎吞噬了她。

    她自然也是见过死亡的。

    也见过人死去。

    但是那时候她心中悲悯之余却并无太多其他念头。

    但是这时候,当那个要死的人是她时。

    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死的分量。

    第一次明白,那说死就死,是何等的慷慨与伟大。

    陷入了绝望之中的段思媛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只是重复着问为什么。

    她或许是个善良的人。

    但是却没有善良到说在这种绝境之中,依旧为那些死去的顾家庄人悲愤。

    她之所以这样。

    是因为绝望之下,情绪崩溃。

    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重复地问为什么。

    曹诺对于这位段家小姐是否绝望并不在意,他只是完成约定而已。

    杀死段思媛。

    但是就在段思媛彻底绝望,就在曹诺觉得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一轮太阳从天而降。

    并不是太阳。

    那是一个周身缠绕着紫红色真炁的人影。

    他从天际坠落。

    周身被紫红色的真炁笼罩,以至于看起来像是一个太阳一般。

    困金阵的结界只是一瞬间就崩溃了。

    这让曹诺大惊。

    来人最少是金丹修士。

    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破除这困金阵。

    没有任何技巧。

    直接撞碎。

    “谁杀了这些人?”

    那是一个面容俊美的年轻人。

    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年轻人。

    曹诺并没有在那人眼神中看见任何沧桑的味道。

    修行者驻颜有术,有些修行者哪怕是修行数百年,容貌依旧如年轻时。

    但是容貌年轻,并不意味着人就年轻。

    那身上岁月的力量。

    总是很明显。

    就如同一个人。

    他永远也无法明显感受到自己已经不年轻了。

    但是只要他和一个年轻人站在一起,那其他人就很容易分辨出来。

    修行者亦是如此。

    容貌或许年轻。

    但是其他修行者却能轻易看出对方是不是一个年轻人。

    当然,具体寿数是看不出来的。

    只是能看出这个人,是一个年轻人,还是驻颜有术的前辈。

    “前辈。”

    “晚辈是血魔宗宗主邓天成的亲传徒弟曹诺!”

    “这庄子里的人,是段家卖给在下的!”

    “还请前辈不要过问!”

    曹诺抱拳道。

    他神色间带着小心翼翼。

    因为眼前之人刚才那一手,他就明白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之所以没有马上跑。

    一方面是因为若是他直接跑,对方说不定就直接出手了。

    二是他还是想杀了段思媛。

    段思媛必须死在这里。

    她要是活着回去,会很麻烦。

    段思媛也抬起头来。

    “这些都是无辜的人。”

    “都被他杀了!”

    “被他杀了!”

    她带着哭腔。

    “没脑子的女人。”

    曹诺吐槽一声。

    一点礼貌都没有。

    前辈也不喊。

    当这是你家长辈吗?

    在这委屈诉苦?

    “前辈……我师父就在……”

    曹诺话还没说完,天空中就出现了一轮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圆盘。

    半白半黑。

    曹诺脸色大变,连忙开口:“前辈……”

    一道黑色的死气朝着曹诺打来!

    曹诺浑身血色真炁鼓荡。

    随后他身上法衣亮起阵纹,丹田中飞出一面骨盾,同时连续丢出一堆符箓……

    但是都没用。

    曹诺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瞬间秒杀。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带来的战力差距。

    宋承安看了看地上的那些顾家庄居民的干尸,沉默了一下之后走到了曹诺身边。

    他抬手。

    将曹诺的储物袋拿在了手里。

    随后从曹诺身上取出了那面骨盾。

    以及一面还没来得及祭出的棋子。

    似乎是他的本命法宝。

    至于那身法衣,已经损坏。

    宋承安抹去了储物袋上的禁制。

    里面是一些符钱。

    几本书。

    还有一些白骨。

    似乎是用来制作法器的胚子。

    一枚血魔宗的令牌。

    除此之外。

    就是一面残片。

    是一面陶片。

    上面是一些图案,好像是某个地图。

    不知是哪里的地图。

    除了这些。

    就是一把剑了。

    品质很低,是一件下品法器。

    但是让宋承安惊讶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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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把剑中封印了一道剑气。

    这道剑气很强,是金丹修士留下的,以至于封印它让这件下品法器都出现了裂纹。

    只要稍微有一点真炁引动,这剑中的剑气就会爆裂开来。

    宋承安看向了旁边的段思媛。

    此时段思媛正呆呆地望着他。

    宋承安之所以看向段思媛,

    是因为这道剑气,和段思媛身上修行的真炁有某种联系。

    宋承安收起了这些东西,随后走向了呆呆的段思媛。

    “你没事吧。”

    他问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这个年轻的姑娘顿时大哭起来。

    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宋承安知道对方这是情绪崩溃了。

    他想。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自己本该直接救对方的。

    毕竟他是跟着对方来到这顾家庄的。

    但是最后。

    他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抛出去了。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任由那女子嚎啕大哭。

    “以前这里有个和蔼的大婶!”

    “还有个说要带我去后山看花的小姑娘,她们都死了!”

    “我也差点就死了!”

    不知道多久。

    她不再哭泣。

    而是喃喃自语道。

    宋承安只是沉默。

    最后他道:“我是一个散修,恰好路过这里。”

    “对不起,我要是再来早一点就好了。”

    他说着拿出了那把剑:“他最后应该是要用这把剑杀你的,或者说在你身上留下剑气。”

    “这剑气和你身上的真炁有些相似的同源气息。”

    “应该是想嫁祸你们家的谁吧。”

    他把那把布满裂痕的剑递给了段思媛。

    “你回家去吧。”

    “你看起来出身不凡,你的长辈应该有手段查到真相。”

    “你要去哪里?”

    看见那人起身要走了,段思媛急忙拉住了对方的手。

    她现在有些害怕。

    她只听见那人道:“人不是畜生。”

    “血魔宗的人杀了人,我自然要找血魔宗为他们讨个公道。”

    “我好害怕。”

    “你送我回段家好不好?我父亲和爷爷会给你很多符钱的!”看见那人要走,段思媛急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