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

    周边已经坐满了年轻道士。

    所有人都静静的听老道长讲那求雨之术。

    所有人都静静坐着,只是聆听,并不出声询问。

    他们就这样坐在那种满作物的田边,聆听老道士讲法,一直到天黑。

    “我北帝宫,擅雷法。”

    “但是出入洞天之时,多要用那降雨之术。”

    “需以雷雨作引,以入洞天,所以这降雨之术我北帝宫也会一点。”

    “今就传授宋小兄弟。”

    “其实三等降雨之术,皆是同出一脉。”

    “会一而会三。”

    “唯一的区别就是精深到什么程度了。”

    “这等法术,只要不做那借雨之事,也算是一门妙用无穷的术法。”

    纪崇山说着,将北帝宫的降雨之术,一字一句地告诉了眼前那个年轻人。

    “好了。”

    “今日说法,就到这里吧。”

    “今日嘴馋了,老道我要吃一大碗面!”

    老道士笑呵呵的起身,离开了。

    其他弟子也依次散去,唯有那面容俊美的年轻人,依旧坐着,手中不时结印,演那新学的术法。

    宋承安沉浸于术法世界中无法自拔。

    其实在他所学的所有法术中,他最喜欢的其实是驾云和这求雨之术以及那无师自通的御剑之术。

    对于另外那些,多用来斗法厮杀的法术,他其实不是那么喜欢。

    大概是因为他骨子里是想成为一个仙风道骨的仙人,而不是与人争斗厮杀的好勇之人。

    “你再这样下去。”

    “这庄稼要涝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声音笑着道。

    宋承安从自己的世界清醒过来。

    是雷灵子。

    他低头看去。

    只见因为他一直施展那降雨之术,最终导致他身前那块种满芫荽的菜地已经要变成池塘了。

    宋承安收了法术,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的。”

    远处有个年轻道士笑着道,随后开始动手将水都引了出去,显然一直在等着的。

    “前辈,可寻得了铁卷?”

    雷灵子摇头:“这群无相天的人有些卑鄙。”

    “他们直接让一个长老几十年的,就一直盯着。”

    “我一进去,他们就通过无相天中雷元素的波动发现了我。”

    宋承安无话可说。

    人家这算不上卑鄙吧,这一脸扼腕叹息是怎么回事。

    雷灵子一招手,他手中出现了八块黑色铁卷。

    “这是我北帝宫的一块,加上织霞府的那七块。”

    他把所有铁卷都交到了宋承安手中:“那最后的一块失踪多年无处可寻。”

    “加你那一块,现在有九块。”

    他看着宋承安:“宋小兄弟,这个弟子对我们北帝宫很重要!”

    “你一定要务必救下他!”

    “我北帝宫,虽然为世人不喜,但是这一生却行得光明磊落。”

    “你若是能救下这个弟子,我们北帝宫,必不忘此恩!”

    这真的是一个很重的承诺了。

    宋承安真的很好奇。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弟子,能让北帝宫如此下血本。

    不但向敌人低头,雷灵子还为了他直接强闯无相天,抢说梦经铁卷。

    要知道那可是圣地无相天。

    宋承安已经知道了那个弟子的具体情况。

    那便是梦妖躲进了他的梦里。

    而北帝宫,其实只需要杀了这个弟子,那梦就消失了。

    梦消失,那梦妖就无所遁形了。

    就再也无法藏起来了。

    但是北帝宫没有这样做。

    他们选择救这个弟子。

    为此,不惜向织霞府低头,为此北帝宫师祖级别的雷灵子直接强闯无相天!

    要知道他这等人物,做这种事,可是会导致无相天和北帝宫大战的!

    当年的事情,就已经让无相天暴怒了,如今又来!

    宋承安倒不是说觉得这个弟子就该被放弃,而是很多时候,人心中都会有一杆秤。

    值不值。

    很多事情,都是看值不值啊。

    只是在有些人心中,有些事情很值。

    而有些,一文不值。

    所以宋承安现在很好奇,这个弟子,到底是何等的存在。

    一个未来能继承北帝宫道统的绝世天才?

    或者说北帝宫某个大人物的子嗣?

    甚至这个大人物可能就是雷灵子,或者是纪崇山道长。

    他接过铁卷:“前辈,我不确定能不能成。”

    “我参悟的这段时间,前辈还是需要继续想其他办法。”

    “不可把所有希望压在我身上。”

    “我终究只是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这苍柳先生的道统,并不是那么容易得的,更何况只有九块铁卷。”

    虚天镜是可以参尽天下神通不错。

    但是这个前提是有足够的铁卷。

    也就是完整的说梦经。

    若是没有完整的说梦经,那就需要很多时间。

    宋承安不确定,这个弟子,还能不能撑这么久。

    小主,

    按照北帝宫的说法,这个弟子已经很虚弱了,随时会死于梦中。

    宋承安愿意帮北帝宫,但是却不想最后让北帝宫失望,所以他要明确告诉他们,不一定能成。

    或者说。

    这时间太短了。

    他需要更多时间。

    但是北帝宫不一定能等。

    “宋小兄弟放心。”

    “我们这边也会继续想办法的。”

    “若是最后不能成……那就是他命该如此。”

    宋承安抱拳。

    一处闭关之所。

    宋承安在虚天镜中凝聚出两道幻身。

    一道参悟修习降雨术。

    另一道参悟那《苍柳先生与众宾客言梦之一道》,便是那铁卷。

    也就是世人说的说梦经。

    宋承安其实是不用闭关的,虚天镜只要凝聚幻身,便无时无刻不在参悟推演。

    但是他觉得这样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不闭关,靠着九块铁卷,就悟出了苍柳先生的衣钵,太过于妖孽。

    所以宋承安只能闭关,好似是真的闭关参悟一般。

    当然,宋承安也算是闭关。

    他开始把所有修习过的术法神通梳理了一遍。

    他在等。

    等虚天镜的结果。

    与此同时。

    北帝宫中。

    纪崇山唤过一人。

    “你去一趟灵丘,打听一下这位宋小兄弟的往事。”

    “是,师父!”

    那年轻道士应道。

    “只是随便打听下,不要窥人隐私。”

    “明白吗?”

    那年轻道士道:“明白师父!”

    “就打听一下大伙都知道的,不用手段窥人记忆。”

    “嗯。”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