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天镜中。

    宋承安看着眼前的幻神小人有些惊讶。

    紫色的幻神小人。

    而这道幻身小人修炼的,便是那太虚凝神剑。

    这门得自冯家的神通,宋承安推演了许久,一直到今日才有进展。

    “看起来有些不凡。”

    随着宋承安一个念头落下,那推演太虚凝神剑的幻身小人化作一个紫色的道果光团被宋承安吸收。

    “集九阳之力,凝于神识。”

    “至阳至刚,摧魂灭魄。”

    宋承安有些愣神。

    按照道果所说。

    这门神识攻伐之术,需要寻找九种至阳之力,凝练于神识之中,修成之后专诛魂魄!

    每凝练一种至阳之力,威力就更上一层楼。

    而传说。

    凝练九阳之力之后,连仙人也可杀!

    “确实是一门威力惊人的法术!”

    “第一至阳之力,乃天雷之力,为太虚凝神之基。”

    “需大日三十六,随后天大雨,雷自天来,方可为之。”

    “又有中等至阳之力,大日七十二。”

    “最上等,为大日八十一。”

    “然大日八十一,必为大旱。”

    “虽能助吾修成至高神通,然必苦黎民,故而不修也罢。”

    “下等神通,也可斩尽妖邪!”

    宋承安轻声自语。

    这并非他的话语,而是那太虚凝神剑上的道人自语。

    宋承安睁开了眼睛。

    “去神鹿宗,也不急在一时。”

    “我先去修了这法术,再去不迟。”

    “法术在身,若是遇见什么危险,也有些自保之力。”

    宋承安说着,开始闭目掐指卜算。

    他在算哪里有适合修行这神通的地方。

    “当真好运气。”

    宋承安睁开眼睛。

    他寻到了一处地方。

    或许能在那里得到需要的天时地利。

    东沟县。

    水井村。

    “柳娃子,有水吗?”

    嘴唇干裂的老人气息微弱地道。

    东沟县这场大旱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了。

    地里的庄稼基本已经枯死,庄稼死了,来年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但是现在不是忧愁来年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活过今年。

    “二爷,没有水。”

    皮肤黝黑,嘴唇干裂的少年爬出井。

    那水桶里,是一桶干泥。

    “再往下挖挖!”

    “说不定有水!”

    老人说道。

    少年应了一声,随后开始挖了起来。

    但是一直到天黑,他们都没有看见水。

    “二爷,没有水了。”

    “这地下都没有水了。”

    “现在,只有丰年观那口井里有水了。”

    少年的话让老人沉默了许久。

    “可是得等到半个月后,他们才会给我们一点水。”

    “那时候,怕是又要死不少人。”

    老人有些沉默。

    东沟县常年大旱,今年最为严重。

    可就算是如此,这附近村落的人,还是可以活下去的。

    因为那丰年观中,是有一口老井,数百年从未干涸过。

    所以往年大伙都可以撑过去。

    但是今年,那丰年观中的道人,不知道怎么的,把持了水井。

    不再任人取水。

    只是隔日子,散一些水。

    如此的结果便是,死了很多人。

    “先回去吧。”

    “明天,再找找。”

    “老天爷,总不能让我们都渴死吧。”

    老人颤颤巍巍的起身,朝着家里走去。

    黝黑少年连忙跟上。

    宋承安走在路上。

    他的身后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是三个年轻道士。

    身上都带着血迹。

    他们自然看到了路上的宋承安,眼神有些警惕。

    宋承安让开了路。

    那几个道士看了一眼,随后远去。

    “师兄,歇会吧。”其中一个道士喊道。

    “不行,我们必须马上赶回道观!”

    “师兄,协会!”

    “曾师弟要不行了!”

    那三人中,一人腰腹间缠着布条,可还是有鲜血不断渗出。

    “师兄,我没事。”

    “你们先走。”

    “我来拦住那魔修!”

    被称作曾师弟的道士毫不犹豫地道,说完直接勒马转身。

    另外两个闻言,也勒住了马。

    “大师兄,马师兄!”

    “你们两个走。”

    “我已经受伤了,带着我你们是走不掉的。”

    “我来断后。”

    “我舍了性命不要,拖住他一时三刻。”

    “好叫两位师兄走脱。”

    曾师弟脸上决绝:“我定然是要身陨于此的。”

    “两位师兄日后,还请照看一下我的家人。”

    “曾师弟!”

    马师兄眼睛有些通红。

    但是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现在让曾师弟留下,是最好的选择。

    “这……”

    被称作大师兄的道士,直接将怀中一物塞进了曾师弟手中。

    那是一块玉佩。

    “我是大师兄!”

    “若是今日让你替我们断后,那我关镇火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小主,

    “这种事,应该让我这个师兄来。”

    “还轮不到你。”

    “你们走。”

    他说着,拔出了手中的剑。

    “师兄,我受伤了,就算走也走不快!”

    “我留下和那魔修拼命是最好的。”

    “师兄,你走!”

    曾师弟说着就要把手中的玉佩塞回给师兄。

    但是关镇火却冷声道:“我这个大师兄还没死。”

    “这种事轮不到你拿主意。”

    “至于走不快……我多拖住他一会就是了。”

    “走!”

    他说着,一马鞭抽在了曾师弟座下马的屁股上,那匹马受惊顿时窜了出去。

    “大师兄!”

    马林双眼通红。

    “把曾师弟带回去!”

    马林沉默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地打马去追自己师弟的了。

    宋承安身后又响起了马蹄声。

    那马上。

    是一个神色阴鸷的男子。

    他看到了宋承安,眼神中出现了一抹杀意。

    但是好在,他似乎有急事,直接往前去了。

    宋承安本来是慢慢走着的。

    这下来了兴趣。

    好像有人被追杀?

    以前老师就说了遇见大家不要去看热闹,容易被误伤。

    但是这修仙界啊。

    不看热闹,怎么渔翁得利。

    于是宋承安加快了脚步。

    关镇火跳下马来。

    “我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你这家伙,跟了我这么多年了。”

    “我今放了你,自己逃命去吧。”

    他说着,解开了那马的缰绳马鞍,一鞭子将其赶走了。

    做完这些,关镇火这才吞下几枚丹药,随后盘腿而坐开始恢复自己体内的真炁。让受伤的曾师弟留下来用命拖住那魔头是合理的选择。

    但是他是丰年观的大师兄。

    他绝不允许自己理所当然地做出这种选择!

    就算要有人死,那也该是他这个大师兄先死!

    他总不能被人叫了那么多年大师兄,可有了事却不做大师兄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