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屹吗?”

    高屹抬起头。

    他面前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人。

    “我们最近在查一起关于钦天监绝密卷宗被人偷盗的案件,有些问题要问你。”

    高屹一惊。

    随后他释然地站起身来。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那个卷宗有问题了。

    因为很多人,都想看那个卷宗。

    这就意味着,这个卷宗的保密级别,或许更高一点。

    也或许是懂的人能从这个卷宗中看到其他东西。

    总之这个卷宗非同一般。

    所以这些日子,高屹都很害怕。

    他觉得自己可能惹上麻烦了。

    其实偷偷拿钦天监卷宗出去,并不是什么大事。

    他有些同僚也干。

    有些人想看某些卷宗,就会偷偷给他们银子,算是他们的外快之一。

    上面的人自然也是知道的。

    但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高屹他们这些人能接触到的卷宗,也不是什么真正的绝密。

    但是现在,高屹好像淘到大货了。

    不过高屹却没有任何惧怕。

    钦天监一处屋内。

    “你为什么要偷钦天监城隍卷宗?”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

    “我偷它,只是好奇想看看。”高屹静静地答道。

    但是问话之人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我们得到的密报,是有人指使你的。”

    “指使你的人是谁?”

    高屹抬头,看向了那审问的人:“没有任何人指使我,就是我想看。”

    那人怒了,一拍桌子:“我劝你老实交代!”

    “这可是大罪。”

    “要杀头的!”

    高屹嗤笑一声:“杀头?”

    “你当我不懂陈国律法,我这事,顶多是流放。”

    “不够杀头的。”

    “流放也不怕?”

    “有何怕的?”高屹反问。

    新都寺。

    吕博文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乞丐。

    小乞丐是翻墙进来的。

    毕竟走大门的话,那些和尚是不会放一个乞丐进来的。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那是一张纸条。

    上面没有什么多余的字。

    ‘高屹事发,已定七日后问斩。’

    吕博文神色大变,马上就冲出了门。

    下午。

    吕博文再次回到了新都寺。

    他神色有些惊惶。

    事情不对了。

    偷盗钦天监卷宗确实是大罪,但是还没大到要杀头的地步。

    他一开始以为是谁跟他开玩笑。

    但是他去了钦天监之后,才发现高屹真的被拿了,真的判了七日问斩。

    这很诡异。

    判一个人杀头。

    是需要不断复核,最后甚至要皇帝勾批的。

    但是现在。

    高屹就这样迅速地判了杀头。

    倒像是有什么人,专门杀高屹一样。

    说是盗窃钦天监的卷宗。

    但是这盗窃卷宗,是不用死的。

    要是会死的大罪,吕博文也不会找高屹。

    所以一下午下来之后,吕博文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不对,是有人要杀高屹!

    而且,这个人来头非常吓人!

    吕博文下午去找了很多朋友,但是他们全都闭门不见。

    为数不多见他的,一听他说这事都是神色大变,随后找理由送客。

    这不是什么偷盗卷宗事发。

    而是有人要借这件事,杀高屹。

    他也没见到高屹。

    任何人都不许探视。

    吕博文没了办法,最后只得回到了新都寺。

    “对了!”

    “宋承安!”

    吕博文焦头烂额之极,突然想到了宋承安。

    宋承安是神鹿宗弟子。

    是神仙高人。

    宋承安一定有办法。

    神鹿园。

    “宋承安,高屹出事了!”

    吕博文急匆匆的冲进来。

    “高屹?”宋承安有些疑惑。

    “就是我那个朋友。”

    “我当时是找他帮我拿的卷宗。”

    “最后给你看的那个卷宗,就是找他拿的。”

    “但是现在钦天监那边,说他偷盗卷宗,说他泄露陈国机密,要杀他的头。”

    宋承安皱眉:“你慢点说。”

    吕博文深吸一口气,最后把所有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听完吕博文的话,宋承安眉头更皱了。

    他自然也了解过陈国律法。

    偷盗卷宗确实犯法。

    但是还不至于说杀头,很多时候甚至是责骂几句也就了事。

    除非是那种真正的不让看的卷宗。

    但顶天了也不过流放。

    这城隍庙的卷宗,怎么会让人落到杀头的地步。

    那卷宗上,并没有记载什么真正的绝密。

    只是能让人看了,推断出一些东西。

    所以听到高屹被抓了要杀头,宋承安很是奇怪。

    “这是有人要杀他啊!”

    “你先别担心,我去宫里看看!”

    宋承安想了想,道。

    他说完,就直接出了神鹿园。

    “宋公子!”

    宋承安还没踏入皇宫,就看到了等候的老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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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

    宋承安心中一动。

    老太监低声道:“陛下让我告诉公子!”

    “这是神仙斗法。”

    “陛下谁也帮不了,谁也不敢帮,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能承诺您,后面不会再插手。”

    宋承安皱了皱眉头。

    最终抱拳道:“多谢公公转告。”

    宋承安看着老太监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有意思起来了。

    一个高屹。

    钦天监芝麻大的小官。

    可杀他的人,居然让皇帝都忌惮。

    皇帝都忌惮。

    那这个人是谁呢?

    玄清观?

    很大可能就是玄清观了。

    宋承安脸上露出了笑容:“擂台!”

    “这是擂台啊!”

    他瞬间明了。

    这是玄清观,要和他打擂台啊。

    要和他斗法!

    以一条人命。

    而陈国皇室,被玄清观威胁,不得不布下这个擂台。

    宋承安马上取出了传音玉简,一道讯息传往了戴簪那边。

    神鹿园。

    宋承安何长老,吕博文阿依儿四人落座。

    “目前明了。”

    “就是玄清观,要以高屹的命,和我斗法。”

    何长老有些迷茫,他一大早上被喊来,此时更迷茫了:“斗法?”

    “玄清观?”

    “宋承安你和玄清观有仇?”

    何长老知道最近盛京发生了很多大事,但是却不知晓自家这个名义上的弟子牵扯到了其中。

    宋承安道:“是有些恩怨。”

    何长老道:“那不用怕他们,他们要斗我们就跟他们斗!”

    神鹿宗,可不怕。

    宋承安道:“我不怕,我找你们大伙来,就是帮我想个办法!”

    “看看怎么救人。”

    这次斗法。

    斗的便是一方杀人,一方救人。

    “我有一记!”

    宋承安话音刚落下,阿依儿就举手。

    宋承安一喜:“没想到你还是个南疆诸葛,细说你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