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吧。”

    “别啊,我明天去接你。”

    “真的假的?”

    方畅禹拍着胸脯,“你信我一回。”

    我觉得他不靠谱,还是应下,“行,二哥,走吧,你送我回去。”

    二哥拍了拍手站起身,“好嘞,二哥给你当司机。”

    我跟几个长辈还有大哥嫂嫂道了别,回小厅拿了书包和二哥离开,父亲说要送我,我说二哥送就行,跟二哥还有点事要说。他也没再坚持只说到家报平安。

    二哥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眼神空洞。车内一片寂静,只有二哥接了两个好友的电话,应该是叫二哥去玩,二哥只说晚点到就挂了电话。

    第24章

    二哥在路边停下车,让我在车上等他会儿,我看着他进了间药店就低头转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二哥回来,递了支药膏给我,“等会儿洗完澡擦点。”

    我看了看有些破皮的手,应声接过。

    “你一直走不出来吗?”这句话二哥应该憋了许久。“仅仅一杯果汁就让你的反应这么大?”

    “二哥,外公没跟你们说太多,是因为他自己知道的也不多。”

    除了我自己,没有人比我清楚。

    “你记十几年,自己承受十几年,你不能这样你知道吗?你跟哥说说吧,好不好?哥会保密的。”

    原本是有些动摇但还是甩了甩脑袋,“不重要了,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不怕我告诉爷爷他们今天这事?”二哥想逼我把那件事都说出来。

    我捏着药膏,“哥,你们五个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不会这么做。”

    虽然他从小欺负我,但只要我受委屈了,哪怕面对的是我外公,他也会站在我身前替我出气。

    就像小时候,外公要求我练字,可那天我不在状态,头重脚轻的。

    外公就罚我多写半个小时,二哥察觉到我不对,推开外公,把我从椅子上拉了下来,“爷爷,小楠她不舒服。”

    “你个臭小子,从哪看出来她不舒服的?我看是你想出去玩了,特意找的借口。”

    “平日她的字是写得最好的,不可能像今天这样。”

    “我知道你护着妹妹,但不能无条件纵容,楠楠坐回去接着写。”

    我转身想爬上椅子,没成想直接摔到地上。

    我晕过去前听到二哥的声音,“小楠!”

    当时我昏迷了三天,醒来的时候他们都松了口气,二哥当着我的面训斥外公,我们都傻了眼。要知道,平日二哥最怕的就是外公,只要外公一开口他就老实了。

    那天他能为了我那样,我属实没想到,这份情我一直默默记着。我不想跟他说那件事,我怕他做出点什么事。

    二哥看我没有要说的意思,只能叹气重新启动车,“算了,这也不是你第一次闭口不提了。”

    一路上我低头看着那支药膏。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我去精神医院看望一位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她得了抑郁症,会经常控制不住地自残。

    她家里人把她送进去后就不闻不问,我有空的时候会专门从临市回去看她。那天回去看她的时候,我想起我前不久突然加重的易躁易怒。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我在那家医院临时排了个号,给我看病的正是我朋友的主治医生。他看到我的时候很惊讶,我只跟他说帮我保密。

    诊断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没多大情绪,就那么看着扎眼的五个字:中度躁郁症。

    我把纸撕得粉碎扔进医院卫生间的马桶,按下冲水键,然后跟医生要了能缓解头痛的药。

    他让我最好也入院治疗,我觉得没必要,我不遇到和那件事有关的人就不会严重到那个地步。

    第25章

    二哥想帮我把那箱东西搬上去,我背好书包从他手中接过,在二哥错愕的眼神下,我抱着那箱东西认真地看着他,“哥,我姓何,不姓顾,以后都不会姓顾。”

    我掂了掂箱子,“我有能力做的事就不会让你们插手,我先上去了,你开车小心。”

    这个箱子二哥抱着都吃力,我却是轻而易举地搬着。

    海鲜这种东西我不会处理只能放到厨房让做饭的阿姨明早来一趟搞定,把东西放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水仰头灌下,喉咙里那种感觉我说不上来。

    我不渴,就单纯想压一压心头那股劲儿。随手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洗漱完也才六点半,唐易樂破天荒地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我愣了愣接起电话,试探性地开口,“喂?”

    “起了吗?”

    “刚洗漱完。”

    “下来。”

    “哈?”

    “方畅禹让我来接你。”

    我就知道,我发誓从今往后不会再信方畅禹那个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