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脾气差到极致,口不择言道,“你如果要他,我可以让人送你去,或者让人叫他来接你。总之,你要他就不要跟我有任何关系。”

    大年初二,我对她发了脾气,以前他们闹腾得再厉害,我也从未有过这样。

    岁岁被我这样吓哭了。

    阿辞站在我身旁有些动摇,顾慎听到声音过来抱起岁岁哄着。

    岁岁越哭越凶,顾慎忍不住指责,“姐,你怎么跟她说这样的话?”

    “把她抱走。”

    我拿了张纸写了串号码拿给阿辞,“用你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阿辞瞪大眼睛看我,“妈妈不要姐姐了吗?”

    “她哭成那样,不见到人会消停吗?去打。”

    最后这通电话是顾驰打的,也因为岁岁闹这一出,午饭没去成外公家,推到晚饭。

    看着唐易樂哄着岁岁,我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无语。”

    前阵子还因为我发病哭得撕心裂肺,现在见不着亲爹哭得都快没气儿了。

    我抱着双臂低头看阿辞,“你要去吗?”

    阿辞摇头摇得很坚定。

    “真不想去?我先跟你说好了,你要是跟她一样哭得没气儿,我直接把你俩打包送给他,绝不留着。”

    “放心吧妈妈。”

    我今儿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白眼儿狼,就是岁岁这样的。

    等岁岁情绪稳定下来,我走到他们父女俩面前不咸不淡地开口,“人你见到了,该说的也说了,考虑得怎么样?跟他还是跟我?”

    岁岁的眼神在寻找阿辞,我就知道她会这样。

    “不用看了,他去找你大舅了。”

    “大家都有爸爸,我为什么不可以有?”岁岁说得很小声,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我从来没让你不可以有爸爸,也不怕你哭了,最后再跟你说一次,要他就跟他走,要我就留下。”

    “她才多大,你非得要跟她说这种话?”唐易樂神色冷淡。

    “关你什么事儿?不乐意听把耳朵捂上。”

    本来岁岁因为他哭成那样,我就很不爽了,他非得来添一把火。

    我把岁岁从唐易樂手里抱起放到地上,“你不是第一次闹着要爸爸,妈妈不明白你这次为什么闹得这么凶。

    如果你觉得妈妈对你不好或者你不想要妈妈了,都可以跟他走。”

    让一个三岁的孩子做这种选择是残忍了点,但这是没办法。

    “楠楠。”父亲在提醒我。

    “我听她自己的想法,她要走,你们谁都不要拦。”

    岁岁听完又要掉眼泪了。

    “憋回去。”

    宋寅成不知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带着阿植他们几个到父母家来。

    宋寅成见我一脸严肃地对着岁岁,忙把我拉开,“有话好好说。”

    “我什么时候没跟她好好说了?”

    宋寅成朝后头喊了声,“阿植。”

    他们俩就这样把我半拖半拽地拉到他们几个中间围着。

    我不爽地打量着他们,“你们干什么?我自己生的孩子,说两句都不行?”

    “你那是说两句的事儿吗?三岁的孩子你让她做这种选择,我也是佩服。”阿植无奈摇头。

    “我一没骂她白眼狼二没吼她,哪里不是说两句的事儿?”

    胡灿杰无奈摇头,“得,你们大清早叫醒我就是让我来听辩论会的呗。”

    “你好歹是个公司总经理,睡到这个时间点,你管这儿叫大清早?”

    “我就不该说话。”胡灿杰懊恼道。

    “说啊,为什么不说?没长嘴?”

    宋寅成打断我怼人,“你真打算把孩子给他?”

    “昂,只要他带得走。”

    少兴愣愣地给我竖了大拇指,“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第290章

    他们几个七嘴八舌地说了一会儿,唐易樂走到他们这圈人的外围,透过空隙看我,“我们谈谈。”

    夹在我们两个中间的赵旭升和程凯往两侧偏了偏,我对上唐易樂的视线,“没什么好谈的。”

    唐易樂装耳聋,“孩子现在情绪不稳定,我先替你带两天,正好让我父亲看看孩子。”

    “你认为我会让你有这个机会?我让她做选择,不过是要她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她需要一个父亲。”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了声,“按你这么说,是个公的都能给她当爹。那就不劳您费心了,这儿这么多男的,还怕没个爹?”

    “你身边不缺男的,自然是不怕。”

    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

    “要孩子是吗?”

    看他的眼神也能知道答案。

    我点点头,“行,打一架吧,最好把我打死了,俩孩子都归你。”

    宋寅成扯了我一下,“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