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挺宽敞的,他躺在那儿都不碍事。”

    “他那么好面子…”

    “闭嘴!”我怒喝道。

    在场的人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

    顾驰不再出声,因为父亲没什么事了,用不着那么多人在这儿,我让秦石带几个孩子先回去。

    大哥那边我也让他们走了。

    父亲醒后,我看了眼顾驰,“去叫他回去。”

    “好。”

    “那个混账呢?”

    我没想到父亲清醒后第一句话这个。

    “父亲,刚做完手术还是少说话的好。”

    我既用上了尊称,他就该知道收敛。

    我按了呼叫铃,护士很快就来了,“何医生。”

    我点头,“叫安医生对接一下,这是你们急诊的病人。”

    “好,病人身体情况是让安医生来检查吗?”

    “对。”

    急诊的安医生来得也快,似乎是怕懈怠了,“何医生好。”

    “人就交给你了,院长找我,我过去一趟。”

    “病人是你什么人吗?”他突然问。

    “医患之间就只有医患关系,难道安医生对患者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抱歉。”

    “手术是我做的,资料我整理好发给你了。后续有什么问题再到神外去找我。”

    “好。”

    我回头看了眼父亲,眼神里充满警告。

    我不希望他跟外人说我和他的关系,我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只限于家庭聚会的时候,准确来说是我、顾驰、顾慎。

    “姐。”顾慎在病房门口弱弱地叫了我一声。

    我蹙眉看着顾驰,“我不是叫你让他走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倔。”

    我去院长办公室前提醒了他一句,“你如果想进去把他再气过去你就进去,无所谓。”

    第363章

    “叩叩…”我礼貌性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

    “院长。”

    院长抬眼看着我,抬了下手让我坐。

    坐下后他递了杯水给我,我道了声谢。

    “还这么见外?”

    “殷伯伯,我这不是避嫌呢吗?”

    “你爸爸怎么样?”

    “轻微脑溢血,小事儿,已经醒了。”

    院长点点头,“我一会儿下班前去看看他,给你爸爸做了个手术,感觉怎么样?”

    “救死扶伤,医生的天职。”

    院长跟我父亲是多年好友,我们家的事情,他多少也知道点。

    “你能这么想最好,你们家的事儿杂,我找你来也不是批你,是关于院里的事儿。”

    “啥玩意儿?院里的事儿,关我这个普通医生啥事儿?”

    “你可拉倒吧,全院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是特聘的,你要是一直坐在这么普通的位置上,人不嚼你舌根子才怪。”

    “您饶了我吧,我不喜欢这种东西。我从小最怕的就是当官了,真的,您饶了我吧。”我满脸拒绝。

    “不不不,这是对你能力的认可。伯伯知道你是怕麻烦,你不用担心,咱院的副院长也快上任了,跟你好像还是同门。”

    “我?”

    “来了你就知道了,你就跟他一块儿。”

    “不是,您就这么草率?您好歹投个票吧?”

    院长非常豪横地摆手,“不需要。”

    “不行,我不要,我家里四个孩子,三个未成年的,我当个官儿不得忙死。”

    非必要我是不会把孩子搬出来的。

    我实在不想跟他扯,在口袋里长按关机键给秦石拨了个求救电话响了两秒我挂断。

    秦石那边回拨过来,铃声响了两下我才装模作样把手机拿了出来。

    我拿着手机站起身,“不好意思啊,殷伯,家里有点事儿,咱下次再说。”

    出了办公室我接通了电话,“喂?”

    “你还在你们院长那儿?”

    “你怎么知道?”

    “我在爸病房没见着你。”

    我抬脚往病房那儿走,“你出来阿也一个人看得住他们三个吗?”

    “你大哥让他们过去,晚上在他那儿住。”

    “噢,顾驰他们还在那儿吗?”

    “我来的时候他们带着妈走了。”

    聊了几句,差不多走到病房门口我把电话挂了。

    秦石朝我走来跟我汇合,“院长说你了?”

    “没。”

    “那你去了那么久。”

    “他跟我商量让我做副院长。”

    秦石挑眉,“这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呀好,听着就头大。”

    “爸这边…”

    “我不在这儿待,等顾驰来了我就走。”

    秦石勾着我的肩问,“怎么?还在生气?”

    “是在生气,但是气的是我自己。”

    “气什么?”

    “你记得我十岁那年打电话问你拿的那瓶农药吗?你当时以为我想不开说什么都不肯。”

    秦石点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