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尤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瞌睡虫瞬间就消失了,连晨景都抬头,头已经不晕了,跟着老师走。

    起哄声就没有断过,但是,都很认真。

    “中午跟我一起出去。”谢谦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放在一边了。

    晨景看着。回了一个表情包,又发了一个表情包,企鹅比心。暗示手机那头的人心情很好。

    谢谦弯了弯嘴角。

    “晨景,你腰疼吗?”何厌戳了戳晨景的背,他一往后靠就听见了这句话,脸一黑,僵硬地摇了摇头。

    “哦,我还以为你腰疼么呢,看你隔一会儿就摸一下。”

    “有点儿。”晨景几乎从牙里面蹦出来这三个字。

    “那你注意点儿。”

    “干了啥?”安南跟着贱兮兮地说,“腰疼~”那山路十八弯的语气,晨景简直不想理他。

    “知道什么密闭性很好吗?”晨景扔了一张纸条,安南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晨景回复:

    感冒时的鼻子和死人的嘴巴。

    安南瞬间就老实了。

    “还难受吗?”谢谦把筷子递给晨景,晨景接过来,“还好,就是鼻塞。”

    谢谦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说“我问的不是这个。”

    晨景夹面的动作一顿,含糊地说“还好。”

    “还好是指难受还是不难受?”谢谦把自己的肉夹给晨景,又把鸡蛋夹到自己碗里。

    “就…还好…不是,特别难受,就是…不舒服。”晨景耳朵抑制不住地红了,“你就…别问了…”

    “那怎么行”谢谦一本正经地说,眼里的促狭都快溢出来了,“要是难受或者发烧的话,就得去医院了。”

    “不至于…”晨景看着眼睛就知道自己被耍了,伸手挡住了一下,“快吃,一会儿又该迟到了,以前你还…”晨景说到一半,就停了,“你还总催我。”

    以前,每次都踩着点进去,后来,连外面新开了一家奶茶店都没有察觉。

    “好的,迟到就迟到,老师又不来。”谢谦飞快地把晨景握在手中捏了一下,然后放在桌子上。

    “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过就别是未来了。晨景,我可不想和你…那什么的…一起迟到,太中二了。”两个人一起笑着,一起往学校走,形形色色的人从旁边走过,串串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奶茶的甜腻挥之不去,好几个人拿着快递进入校门。稚嫩的脸上眼睛闪烁不定,把东西塞进书包,一脸不以为意地进入校门,然后一群人围过来,瓜分饭菜,外面的永远比食堂好吃。

    晨景看着面前的人,穿着一件黄色长袖,宽肩窄腰,不过如此吧。

    晨景快走几步,伸手在门卫转头的瞬间,在其他人刷脸进去的瞬间,在那些老人聊天的瞬间,在他的谢谦走路是手刚好甩到了后面的瞬间,晨景握住了那个瞬间,然后,就得到了永远。

    其实,那天晚上我梦到了你;其实,那天我很后悔;其实,我也吃到了硬币;其实…我每一次努力学习是因为我的眼睛里面有你,是背影,我得追;其实,我一直相信,“瞬间就是永远”,如果我不曾爱你,我或许不会真的幸福。

    晨景只牵了一会儿,就放开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谢谦宠溺地笑了笑。

    雨已经没有下了,隐没在雨中的呓语就这样生根发芽,扎根其中。

    “年轻是我们唯一拥有权利去编织梦想的时光。

    ——李嘉诚”

    何有关上摘抄本,起身去了篮球场,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何厌的寸头照。一直夹在里面。

    “哥们,你不冷啊?”何有班上另外一个人看着何有穿得“美丽冻人”,还开着窗户,“抱歉”何有回过神来,把窗户关了。

    那哥们摇了摇头,“没事儿,不过你这几天怎么了?篮球都不打了?”

    何有没说话,那人也知道何有的脾气,没有再问。

    圣诞节还没有到,水果店已经开始买苹果了,小礼盒开始出现在人们的视野。

    何有喜欢吃苹果,以前每年,何厌都会给他买一袋苹果,说送一个有什么诚意?要送就多送点。

    何有不知道为什么就提了一袋苹果回了寝室,只有他一个人。何有看着空空的寝室,想着。

    苹果红红的,圆润可爱,何有拿出水果刀,习惯性地把那根小枝丫给折了。

    白色的果肉露了出来,何有削了一半,又站起来,给每个桌子都放了一个苹果,然后又坐了回去。

    何厌看着窗外的天,阴沉沉的,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何有了。

    嘴硬心软,他们两都知道,每次都是何厌主动道歉,但是,如果何有不同意,就得一直胶着。

    上一次,何厌想了一会儿,好像没有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