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膏已经挤好了,晨景眯着眼睛刷了牙,又眯着眼睛洗了脸,然后才彻底清醒。

    “起雾了…”晨景看着外面。

    男生宿舍旁边是食堂,他们阳台外面就是食堂前面的树,薄薄的雾笼罩在周围,有点儿冷。

    晨景跑回去换了衣服,然后“啵——”地一声,亲在了坐在书桌旁边的谢谦。

    谢谦反手一扣,晨景重心不稳就直接来了个桌咚。

    一个吻毕,“走吧。”谢谦又亲了一下。

    “本来都清醒了,现在又迷糊了…”晨景抓了抓头发。

    谢谦笑了笑,只是催促着人走了,早上的广播已经开始放歌了,是一个很火的女团的歌。

    “我都要听吐了。”晨景听着,“中午下课也在放,三班也经常放。”

    谢谦点了点头,“你去哪儿?”看着晨景轻车熟路地拐弯去食堂,赶紧把人拉走。

    “吃早饭啊。”晨景一脸莫名其妙。

    “还没睡醒呢?今天体检,昨天沈老师才说了,买点儿面包吧,体检完之后再吃。”

    晨景恍然大悟,“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怪我。”

    “好冷啊~”茶古打了个哆嗦,风一吹,雾就进来了,凉凉的。

    “hello. myname is lihua.i live in shijiazhuang…”

    一有人开头,马上就有人开始接,这是他们进来必修一的英语第一篇课文,也是大家三年都记得的课文,尤其是以后还没有要求背课文,这一篇,经常是早读没有人读的时候,有人拿出来活跃气氛。

    安静的教室,在哄笑之后,又开始“书声朗朗”。

    “五班,体检了。”一个学生探出一个脑袋,通知完就走了。

    “走吧走吧。拿好体检表。”

    “我好饿啊~”

    “我也是,啥也没吃。”

    “喝水有什么影响?”

    “不知道…”

    “我去,人这么多。”

    “五班来这儿集合!”

    “班长清点一下人数。”

    “何厌,上!”李生生动用班长权力,“最左边的人收你们这排的体检单子,对了,氟化泡沫的,自己去吧。”

    “先啥啊?”晨景拿着一叠单子,“人少去哪儿。”

    “那…做皮试吧,人少。走走走!”

    “不是吧…这么猛…”同行的还有几个女生。

    “怕了?”

    “怕屁”女生马上就打了嘴欠的男生。

    “高考不是还有三个月吗?”

    “常规体检,高考体检我们去三中。”

    “组长把单子放这儿,按着顺序站好。”

    “嘶~不是我说,皮试是我这辈子打过最痛的针。”

    “嗯嗯,还有一个小包。”

    “身高体重吧。”晨景拿着单子,只穿了一件短袖。

    “不冷?”谢谦带着另外一队过来就看见晨景外套脱了,谢谦皱着眉。

    “还好,年轻人,怎么可以没有点儿朝气?!”

    “感冒了别哭。”晨景扁扁嘴,“你们刚从哪儿来的?”

    “血压。”

    “朵朵,多少斤啊?”

    “讨厌,不准看!”

    “一米六三,六十一。”

    “你大爷!”女生一下来就打人去了。

    “瘦了。”谢谦听着晨景的,晨景“嘿”了一声,“哥,你不也瘦了吗?”

    “你很明显。”

    晨景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有吗?

    “走吧,上去了!”

    “饿死我了。”晨景把自己的牛奶从碗里面拿出来,还是温温的,“冷不冷?”谢谦摸了摸晨景的手,又试了一下牛奶。

    “哥,下节课什么课?”

    “英语啊”谢谦理了理晨景的外套领子。

    “狗男男!”茶古啃着面包,晨景竖了中指,谢谦笑了笑。

    “ok,set down please 大家把昨天的家庭作业拿出来吧,难吗?”

    “难!”

    “不难!”

    “安南,你眼里有不难的英语卷子吗?”英语老师笑着,同学跟着起哄。

    “有啊,我弟弟的卷子挺简单的,他小学六年级。”

    “哈哈哈—”

    天气渐渐暖和,连通两个操场的树木也开始长头发了,但是挨着文化长廊的一棵树还是光秃秃的。

    紫荆花在去食堂的路上已经开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梅花还没有谢完,灌木丛里面还能发现几朵矮牵牛,高三学子依旧忙得不知是何年何月,周考,模拟考次数渐渐少了起来,就算是茶古,都没有那么八卦了,但是,一换季,就开始防流感,尤其是高三的大宝宝们,只知道学习,不知道锻炼,一天都坐在教室里面,从早上六点半起床但晚上十点半下晚自习,累到晨景回寝室洗了个澡,聊了天,就睡了,时间甚至比平时长,毕竟,老了…

    “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这节课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