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承宣正看着手表,似乎在赶时间。

    向烙忍不下去了。

    “你的车技可真差,下次不要你送了。”

    好么,气得连“您”都不说了。

    瞿承宣闻言侧头看他,眸子冷冷清清,看不出情绪。

    虽然寄宿在瞿家,但向烙并不怕他。

    最坏的结果大不了把自己赶出去,反正瞿承宣的卡在自己手里,也不怕没钱花。

    实在不行他就可以露宿街头,反正自己已经成年了,也不怕找不到工作,总归饿不死。

    “你不必为难自己来送我,我不傻。”他身子站得笔直:“你愿意收留我,我很感激,但并意味着你可以随意曲解我母亲的遗愿,我很不喜欢这种行为。”

    “瞿总,你这样做,真的很让人讨厌。”

    瞿承宣被冒犯了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小朋友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险恶,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说。

    太过幼稚,他连计较的心思都没有。

    这种没经历过社会险恶的温室花朵,他一折就碎。

    向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认真道:“关于我住校或者在外面租房的事情,请你认真考虑下。”

    不等瞿承宣说什么,他脚跟一转,快速跑进了学校。

    瞿承宣没着急发车,手放在方向盘上,目光一直看着学校门口。

    直到向烙的身影不见了,他才启动车子离开。

    本以为这次不愉快的交流,两人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毕竟瞿承宣一看就是受不得挑衅的人。

    然而出乎向烙意料,瞿承宣就跟个没事人似的,顶多在两人碰面的时候一个眼神不给。

    但束缚确实比以前少了许多。

    向烙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开始忐忑了一段时间,后来见他没什么动作便慢慢放下心来,总归也从自己身上骗不到什么东西。

    这几天早上,向烙的早餐都是在瞿承宣带他去的那家酒店解决,他并不客气,点什么吃什么。

    虽然结账的时候会很心疼,但转念一想,这样让瞿承宣多花钱也好。

    很久以后向烙才知道,那家酒店是m集团旗下的边缘产业,赚不赚钱与瞿承宣而言十分无所谓。

    不过此时的他并不清楚,还在努力咽下最后一口鲍鱼粥。

    “我吃饱了。”

    齐健结了账,微笑地看着他:“今天考试好好加油。”

    今天是全市月考联考,向烙临时抱佛脚上了几天补习班,其实不太有自信。

    “我会努力的。”

    考场在七中,齐健将人送到后就调头回去。

    之前考场已经看过,向烙背着书包来到自己考场。

    因为是模拟高考,现在还不到进场时间,向烙抓紧时间把书拿出来复习古诗词。

    没一会儿眼前被一片阴影遮挡:“同学。”

    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向烙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来人是个男生,剃着寸头,笑得有点痞,眼睛因为狭长看起来有点凶。

    那人目光一直放在向烙手中的透明文具袋上,学生证上面写着他的学校班级和信息。

    “我坐你背后呢,待会儿照顾照顾?”

    见向烙皱眉,他赶忙道:“当然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晚上请你吃饭吧。”

    寸头男手里拿着笔袋,里面除了一支圆珠笔和证件,其他什么都没有。

    是七中本校的学生。

    来认考场的时候,是袁聪陪他一起的,两人考场不在一栋楼,袁聪还有些担心他:“如果碰见七中的人你尽量不要招惹,他们学校混子多。”

    打架斗殴是常事,就连警察看见他们校服都会皱眉头,实在是这学校的学生太能惹事了。

    向烙合上书,礼貌地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成绩不好,帮不了你。”

    那人明显不信,嘴角的笑都不愉快了:“不是吧,一中五班我还是知道的,都是被家长盯着的人,互相帮助下,回去都好过嘛。”

    向烙很为难:“抱歉,真的帮不了你。”

    那人嘁了一声,然后走远了,嘴里叨叨着说些不好听的话。

    向烙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今天虽然是模拟高考,但实际一天就要把所有科目考完,还是趁这时候多背两个单词吧。

    第一场是语文,是向烙的强项,里面很多题之前都在资料上刷到过类似的。

    正在仔细做题,忽然感觉后面的椅子似乎被谁踢了下。

    向烙略微皱了下眉,没有管他。

    到了后半场,椅子被踢的频率瞬间多了起来,他都没有办法好好写作文。

    考场里不可以东张西望,向烙忍着脾气把凳子往前挪了点。

    然后他听见背后传来很小声的一句:“臭傻逼。”

    这人可真不礼貌。

    好不容易考完试,向烙交完试卷就跑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