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烙实在太稚嫩了些,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可能会让对面的长者感到好笑。

    什么未来,什么现在,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他就是喜欢,只要瞿承宣不开口,他就不会离开。

    他喜欢瞿承宣,很喜欢。

    向烙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

    但他不知道,有时候年轻人的纯粹更容易打动人。

    瞿文成记不起,瞿承宣是否有这样简单的时候。

    他没有参与过儿子的成长,记忆里对瞿承宣的过去只有一片空白。

    瞿文成有些恍惚。

    这番谈话结束地莫名其妙。

    向烙回到家的时候,都不知道后面他们还谈了什么,好像只有瞿文成一直在说话。

    问他学校的生活,每天都做些什么,还有现在年轻人的喜好。

    似乎完全忘记了来找他的目的。

    再后来,瞿文成不知道怎么又聊起了和高玉嘉在一起的时光,带着些怀念。

    毕竟是年轻的事情了,于他而言已经很遥远。

    向烙安静的听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瞿文成说:“他看不惯玉嘉,我和玉嘉都知道,所以这些年玉嘉都拉着我都待在国外,免得他见着心烦。”

    晚上窝在被子里的时候,向烙有些纠结。

    瞿承宣发现他的情绪,问他怎么了。

    向烙眼巴巴看着他,想说高玉嘉的事。

    但一想到之前自己答应过不能说,又只能闭着嘴。

    “瞿文成找你麻烦了?”瞿承宣捏了下他的耳朵:“还是今天谈话不开心了?”

    向烙惊愕:“你怎么知道我们见面了?”

    瞿承宣没回答,只笑了下:“想说什么?”

    向烙犹豫了下,道:“谈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是关于高姨的事情。”

    说完,他小心观察着男人的脸色,但对方并没有什么变化。

    瞿承宣说:“我知道。”

    向烙:“……我都还没说呢,你知道什么?”

    “为了保我和瞿文成结婚。”

    向烙:???

    他的表情把瞿承宣逗乐了:“抱歉,你和高玉嘉谈话后,我没忍住去查了点东西。”

    向烙捂住嘴巴,声音有些闷:“这可不是我说的。”

    过了两秒,又问:“那你信吗?”

    “信不信有什么重要?事情已成定局。”瞿承宣的神色很淡:“维持现状挺好。”

    这是不会摊牌的意思了。

    向烙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也是高玉嘉所期待的。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门铃就响了。

    向烙开了门。

    外面站着高玉嘉。

    向烙:“……”

    他沉默。

    心想果然不能在背后谈论别人。

    两人打了招呼,高玉嘉还笑着说:“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

    向烙跟着笑了下:“我给你倒杯水吧。”

    “有柠檬吗,加两片。”

    向烙出来的时候,高玉嘉坐在落地窗前的休闲椅上,正在那里抽烟。

    他刚把柠檬茶水放下,瞿承宣就出来了。

    高玉嘉看见他,哟了一声:“难得碰面。”

    瞿承宣冷着脸,他走过去,毫不客气将她手里的烟掐灭了:“不准在他面前吸烟。”

    高吐完嘴里的烟圈,嘶了一声,“小向都没管我,要你管。”

    “他归我管。”

    高睁着圆眸,好半天才缓过来,“男人这该死的占有欲。”

    “说什么?”

    向烙站在旁边有些尴尬,慌忙找借口:“我好像有作文还没写。”

    然后咚咚咚爬上了楼。

    瞿承宣等上面的关门声响起了才开口:“你来干什么?”

    高玉嘉抬眼皮子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你爸让我来做说客。”

    瞿承宣皱眉:“他还没死心?”

    高玉嘉耸了下肩:“垂死挣扎罢了。”

    瞿承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要怎么劝?”

    “我为什么要劝?”高玉嘉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俩爱怎么就怎么。”

    瞿承宣深深地看了她两眼,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空气静了下来,两人难得有如此和平的时候。

    玻璃窗外的小径两旁,灌木丛里开着不知名小花,随风摇曳。

    严寒已经褪去,春天来了。

    “瞿承宣。”高玉嘉喊了他一声,突然说:“我准备领养个孩子。”

    瞿承宣奇怪地看着他:“你决定的,还是瞿文成?”

    “我提出来的。”高玉嘉皱眉:“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瞿承宣看着外面的小花,平淡道:“只是不巧,那天我给瞿文成提了想领养的事。”

    他转过头,眉眼深邃:“我以为,你想代劳。”

    高玉嘉:“……你想太多了。”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好不容易决定当回妈,还跟你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