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来归很好的理解了沈思思的言外意。

    心底翻腾的火气和醋意就这么平息下去了。

    付来归叹了叹:“怎么来的?”

    他记得自己没有告诉过沈思思地点。

    而且外面有迎宾收取邀请函。

    没有邀请函的沈思思,按理说不该被放进来。

    “她是我带来的。”孔雀的声音由远及近,打断付来归和沈思思旁若无人的对话,“我的定力不比二少,她求到我头上,我实在是拒绝不了。”

    孔雀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出席,狭长又妖异的柳叶眼直直落在付来归身上:“二少既然留了她,就看好她,免得她一不顺心,就来折腾别人。”

    看到孔雀,付流年立刻从付来归不但有了心上人,还把人带回家同居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顾不得去追问这件事的原委:“来归你和孔少认识?”

    付流年对孔雀的称呼,令付来归忍不住蹙眉:“孔少?这不是你给我介绍的大夫吗?”

    “我是找人去联系了大夫……”付流年扶额,但他哪里知道,他要的大夫,是“sk”的董事长,所以说,这位年少有为的孔少,也是妖?

    一提大夫这件事,沈思思立刻翻旧账:“有的男人啊,明面上是光鲜亮丽的‘sk’董事长,背地里却是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赤脚大夫。”

    她没忘托这只孔雀的福,她到现在,睡前都还要被付来归投喂一碗难吃的要死的补药。

    少女故意拿乔的小模样古灵精怪,付来归失笑摇头:“思思,不许阴阳怪气的话说。”

    孔雀点头应和:“对,就该这样管着她。”

    沈思思美眸一瞪。

    “孔雀你飘了,你真以为我拿不动刀了?”当着她的面就敢教唆付来归管制她。

    沈思思与孔雀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

    生意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孔少,在沈思思面前活脱脱就是个最多三岁半的小孩子。

    一个比一个幼稚。

    可愣是能让人察觉出,这两人之间的亲昵。

    和孔雀有过几次争锋的付流年咋舌。

    这未来的弟媳,和孔少关系匪浅。

    付流年能看出来的事,付来归自然也看得出。

    捧在手心里的少女一嗔一笑都是为了别的男人。

    消失的酸意又开始往外面咕嘟咕嘟冒泡。

    付来归快要被醋意酸死了。

    那厢沈思思和孔雀拌嘴拌到兴头上,沈思思步步紧逼,整个人几乎要贴在孔雀胸膛上。

    孔雀不得不伸手堪堪环住她的腰身才能站稳。

    付来归看到这一幕,眯了眯眼,走过去把沈思思拉回自己怀里,摸着张牙舞爪的少女的头安抚着,语气柔和:“好了思思,别闹了。”

    他礼貌又疏离的看向孔雀:“今天有劳孔少送思思过来。正好年哥刚才还跟我说有笔生意要和孔少聊聊,我先带着思思走。你们慢聊。”

    付流年:“……”

    我有生意要聊,我怎么不知道?

    被亲弟弟光明正大地坑了一次的付流年心情有些微妙,但要说生气,那是没有的。

    不就是要他帮忙应付可能是情敌的孔雀吗?

    他完全没问题。

    毕竟付来归好不容易有了能入眼的姑娘。

    暂且不管那姑娘是人是妖。

    暗搓搓为了弟弟的终身大事操碎心的付流年,斗志满满地握拳,只要能让付来归避免和键盘领证的命运,这个工具人,他是当定了!

    沈思思被付来归半搂半抱着往阳台那处走。

    她回头和孔雀对视一眼。

    孔雀双手插兜挑挑眉。

    两妖眼中都有狼狈为奸奸计得逞的笑意。

    付来归眼角余光瞥见沈思思的小动作,只当沈思思对孔雀恋恋不舍,他脚步一顿,紧接着不动声色地将沈思思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男人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沈思思回望的视线。

    沈思思低着头勾了勾嘴角。

    这男人一本正经地吃醋的样子怪可爱的。

    不过嘛……

    这还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沈思思开始在付来归怀里小幅度挣扎。

    如此急于想摆脱他的举动,无疑刺激到了付来归本就不怎么平静地内心:“思思讨厌我?”

    把沈思思带到阳台角落的付来归直接把人按在墙壁上,浑身透着某种强迫又危险的气息。

    “我怎么会讨厌你?”沈思思面露疑惑,“不是你自己说的,要我和别人保持距离吗?”

    “是。我是这么告诉过你。可你对孔雀没有这样。”付来归缓缓道,“思思,你喜欢孔雀?”

    “喜欢啊。”沈思思不假思索,迎着付来归越来越阴鸷的脸色,她道,“我不可以喜欢他?”

    付来归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看了看眼神茫然又无辜的沈思思,沉声:“不。思思,喜欢谁是你的自由。就像我喜欢你,是我的自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