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思拉着付来归缓缓下降,她白臂横扫,指向夜里瑰丽奇幻的海洋,轻笑低语:“喜欢吗?”

    “喜欢。”付来归坦坦荡荡颔首。

    “若是在以前,我说不定能因为你这句话,把这块地方抢来做领地,然后立你为王夫。”沈思思笑容拉大,“可惜大清早就亡了,现在是法治社会。”

    □□的想法可是很危险的。

    付来归一怔:“妖还会在乎人类这些规矩?”

    “毕竟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沈思思一脸都怪我太善良,“你什么时候见我欺负过人类?”

    虽然仗势欺妖这种事她的确没少干过。

    “是。”付来归莞尔,“我们思思最乖了。”

    沈思思:“……”

    总觉得又在被当小孩子夸。

    “我现在宣布,我临时不乖了。”沈思思说着突然加速往下俯冲,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海水。

    付来归面不改色。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沈思思恶作剧般的笑声。

    付来归心下沉沉地叹了一声,明面上还是配合着沈思思,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慌。

    反正他的妻子不会真的把他丢进海里。

    沈思思果然在最后关头停下来,她最先落在海面上,然后伸手把付来归抱住,笑吟吟地仰头问着付来归:“怎么样?好玩吗?刺激吗?”

    小孩子可没有胆子这么玩哦。

    蹦极也不过如此,付来归配合地点头:“好玩。”

    他整个人被靛青色的光晕托扶着,悬浮在深不见底的海水上,皎皎月华共璀璨星光在海中投下倒影,让他产生一种将星月踩在脚下的错觉。

    然而比起坐拥天下的豪情壮志,他更在意他怀中巧笑倩兮的美人,一袭嵌着碎钻的白色低领鱼尾裙让她在此时此刻看起来,明丽圣洁得不可思议。

    像误落凡尘的神。

    她如罂粟花般糜丽的笑着,引诱着世人去亵渎她的圣洁,去把她染成自己所想要的颜色。

    付来归随心而动,覆上她娇艳的唇,仔仔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将爱意融入到深沉的吻中。

    海风似乎又凉了些。

    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心有灵犀的停下来。

    沈思思抬眸,望着覆盖在海面上,因捕捉到邪祟而迅速变幻的阵纹,咬咬唇低声嗔着:“早不来晚不来,非在这时候出现,上赶着坏了我好事。”

    她明明都已经察觉到付来归心动。

    就差一步,她就能在这美丽的夜色下,做坏事了。

    付来归的克制是刻在灵魂里的。

    哪怕是在床笫之间,他的举动依然克制。

    可沈思思想看到他为她失控的样子。

    狐族天性如此。

    为此,她不吝啬于想办法,让这付家位衣冠楚楚的矜贵少爷,为了她做出一些出格又疯狂的事。

    她今天刻意打扮,有一多半心思,是为了引诱付来归,至于雨泽,根本不需要她费这种心思。

    付来归问:“是雨泽?”

    沈思思点点头:“他被我的阵法抓住了。看样子,过不了三个小时,青鸾净火就能彻底净化他。”

    说完沈思思看向付来归,就见付来归已经迅速从情谷欠中抽身,又变成那幅平淡如水的模样。

    但沈老祖作为早有预谋的老妖怪,又怎么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打算,她搂着付来归的肩,像一朵随风摇曳的海花,尽情释放魅力,她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嗓音又娇又魅:“不管他。付爸爸,我们继续。”

    付来归一手搭着她后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垂眸将视线落在她含春的娇颜上:“继续什么?”

    “去深海赏景啊。”沈思思说着展颜一笑。

    随后她拖着付来归,沉入海水中,在黑压压的海水中划过流光,落进海底的一只被蚌妖遗弃的巨大蚌壳内,用妖力控制着,将蚌壳合拢。

    封闭的蚌壳内仅有的光源就是沈思思的一缕妖火。

    付来归那还看不出来沈思思早有准备。

    因为沈思思的妖力维护,就算在海水中,他的呼吸也没受到任何影响,甚至连视野都很清晰。

    纯黑的蚌壳内,美人肤白如凝脂,宛如一颗莹润的珍珠,在一片黑暗中,美丽得格外夺人眼目:“不想试试看吗?这可比高空蹦极,刺激多了呢。”

    付来归平静地解开衬衫。

    那双素日古井无波的黑眸却酝酿着风暴。

    蚌壳再次被打开的时候,付来归和沈思思已经衣冠整齐,沈思思甚至心情不错的哼着小调。

    只是比起付来归一脸平淡的模样,沈思思一双艳丽的桃花眼因被滋润过而水雾朦胧,脸上被疼爱过后的绯色未散,不难让人推测出他们发生了什么。

    小怨气不知何时跑到了此处,见蚌壳打开,它立刻飘到了沈思思肩头,一弹一跳地蹦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