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鬼的贤惠!

    这祸害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孔雀没好气地瞪了沈思思一眼,气冲冲出门回了自己家。

    沈思思无所谓地耸耸肩,用手指点了点飘过来的小怨气:“哎呀呀喂,你表哥真是害羞呢。”

    多肉听着这话觉得不对味儿。

    多肉问:“老祖,我怎么感觉您在养孩子?”

    沈思思轻叹:“可不就是养孩子。”

    多肉:“……”

    多肉:“倒也不必这样。”

    沈思思眨眨眼:“不是你让我对它好点儿吗?”

    “我是这么说过。”多肉为难,“可您也不至于好到,用对待亲儿子的态度去对待它吧。”

    “怎么就不至于。”沈思思吹了吹热气,端起碗喝了一口豆浆,漫不经心地开口,“都是我身上掉出来的一部分,分什么高低贵贱远近亲疏。”

    沈氏歪理邪说上线。

    这能一样吗?

    一个是肚子里的肉,一团是怨气集合。

    多肉内心崩溃的要命,面上更是无言以对。

    好半天,多肉似叹非叹:“您真是一视同仁啊。”

    沈思思把这句话当夸赞笑纳。

    她吃完早饭的时候,孔雀正好又回来。

    “这可不巧了吗?”沈思思正要收拾碗筷的动作停住,笑得温柔甜美,“这里就交给你了。”

    “真把我当你家保姆用?”回去的这段时间,孔雀已经换了一件淡蓝色的休闲装,头发也稍作打理,退去革履西装的孔雀,看起来像个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此刻他眉梢轻扬,正看着沈思思。

    沈思思无辜脸:“你不回来不就不用当保姆了?”

    谁让他跑回来呢。

    难道她会不知道这小子是想监视她?

    得不得说,这祸害把孔雀的心思猜得非常准。

    合着是他回来的错?

    孔雀都给沈思思这货气笑了:“您这精湛的逻辑思维,可真是惊艳到我了。”

    沈思思假装听不懂孔雀的阴阳怪气,笑眯眯地打发孔雀进厨房刷碗,整天致力于指使孔雀干各种活儿,让孔雀切身体会了一把打工仔的生活。

    孔雀心里多少都能猜出沈思思这么折腾他的理由,她无非是想气走他,最好能借机甩掉他。

    孔雀骨子里的逆反心蹭蹭往外冒。

    他一边给沈思思榨着柠檬汁,一边恶狠狠对正在外面晒太阳的沈思思开口:“沈思思,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走!你休想摆脱我去搞事!”

    哪怕沈思思说得再漂亮,他也不能完全放心让她自己去处理本命妖器的事。要是正常状态下的本命妖器,他兴许还能让沈思思自己解决。

    但如今沈思思的本命妖器过于邪门。

    “小孔雀。”躺在太阳椅上的沈思思往下扒了扒自己的太阳镜,一双桃花眼在阳光下波光潋滟,“你搞清楚,不是我要搞事,是它要搞我。”

    孔雀拿着装满柠檬汁的玻璃杯,走到沈思思面前,半蹲下身,把吸管递到沈思思嘴边。

    他举动温柔周到,嘴上却不饶人:“不重要。这两者说到底也差不多。反正都和你有关系。”

    一个她主动以身犯险,一个她被动以身涉险。

    “你怎么老是跟我抬杠。”沈思思喝了一口柠檬汁,被酸得牙根疼,她咂咂嘴,“你没加糖?”

    孔雀挑挑眉:“原汁原味才健康。”

    沈思思不再碰酸到天际的柠檬汁,抬手敲孔雀脑袋:“说得好听,还不是你故意打击报复。”

    “彼此彼此。”孔雀把柠檬汁放在四脚矮桌上,拉过小圆凳坐在沈思思旁边,“都是你教的好。”

    他纯属有样学样。

    沈思思和孔雀悠闲地拌着嘴的同时,暮山的妖界公墓,孤云迎来了一位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容貌俏生生的,仿佛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姑娘。

    妖界公墓经常会来一些奇奇怪怪的访客。

    像这种小孩子却格外罕见。

    而且……

    孤云看着还没有他小腿高的奶团子,陷入谜之沉默,奶团子长得简直就是小号版的老祖。

    瞧瞧吧,奶团子这眉眼、这鼻子、这小嘴,这气息,完全是和老祖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说不是老祖的崽子,恐怕没人会信。

    孤云纠结地抓了把头发。

    可他也没听说过,老祖有孩子了啊!

    老祖这才结婚多久?

    妖界老祖在怀孕生子方面,难道也天赋异禀吗?

    孤云托腮蹲下身,尽量和奶团子平视:“小朋友,这里可不是游乐场啊,你是不是走错了?”

    奶团子水灵灵地眼睛轻眨,脆生生地说道:“没走错。我不去游乐场,我来祭拜亲人。”

    孤云动了动鼻尖,失笑:“竟然真的是小客人。”

    孤云端起了面对来客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