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在你手里。我想她是为了警告我吧。”沈思思分析,“毕竟她很了解我,鬼婴这玩意要是送到我手里,我看都不看就会直接烧掉它。”

    而她经常来会所。

    丹鹤又是孔雀的好朋友,出事最容易求她帮助。

    对方选择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引起她的兴趣,让她继续往下查,用这件事给她一个下马威。

    丹鹤听得出来沈思思似乎很熟悉对方,但沈老祖不明言的事,他也不方便去追问。

    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丹鹤叹气:“给孔少不是更好。”

    孔雀明明比他更容易接近沈思思。

    沈思思也很无奈:“谁知道她想什么呢?”

    “不生气吗?”孔雀认真地看着沈思思的脸色。

    沈思思侧头看他:“我生气啊。刚开始知道她动了无海那位,我确实是想一把火烧了她的。”

    可我的火对她没用啊。

    沈思思唉声叹气的样子落在孔雀眼里,孔雀莫名就看懂了她隐藏在话里的意思。

    “而且,终归是过去的人,倒也不值得让我气到现在。”沈思思眼波流转,“没了灵魂的躯体,只是一具毫无意义的空壳。我在意的是灵魂。”

    在遇到付来归之前,这具空壳能被她完好保存,是因为她需要一样东西,寄托自己的情思。

    仅此而已。

    现在有了活生生的付来归,她怎么可能还会把感情,无意义的投放在一具空壳里面。

    丹鹤:“……”

    一时间我真不知道,老祖是深情还是无情。

    只有孔雀默不作声地看着沈思思,暗搓搓地在想,她这到底算不算是喜新厌旧的毛病又犯了?

    不过这也挺好。

    人心易变,妖的软肋,也会随着时间改变。至少她不会受到前男友的牵制,而伸展不开手脚。

    丹鹤打破寂静地诡异的氛围,绕过这个话题,微笑着开口问道:“老祖,一起去吃个饭?”

    “谢礼?”沈思思侧了侧头。

    一顿饭就想打发她?

    丹鹤轻声一笑:“哪能啊,谢礼我另备其它。”

    “行了。你也别老念叨着谢不谢礼的。”孔雀看着挽起他手臂往外走的沈思思,“丹鹤这次也算因为你受了一场无妄之灾,请你一顿饭得了。”

    “可看出来你们是从小玩大到的小朋友了。这么护着他。”沈思思斜睨着孔雀,“小孤云那边你要管,这边怎么也要管。我又没有拔他的鹤翎。”

    孔雀反问:“你还想着拔他的鹤翎?”

    “我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不要断章取义。”沈思思眉心一挑,捏了捏孔雀的手心软肉。

    怎么能听风就是雨呢。

    孔雀疼得轻嘶:“还不是你前科太多。”

    眼瞅着一大一小两位妖界祖宗要吵起来,丹鹤连忙赶过去劝,谁知到这两位动嘴之后,会不会收不住动手,他这里庙太小,可经不起拆。

    丹鹤道:“谢礼我该备,老祖消消气,消消气。”

    孔雀用一种恨铁不成钢地眼神看着丹鹤:“就是因为你老这么惯着她,她才越来越无理取闹。”

    丹鹤讷讷地摸了摸鼻尖。

    怎么说呢,孔少你有资格这么说我吗?

    要说妖界谁最惯着沈思思,孔雀毫无疑问高居榜首。他和孔雀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丹鹤和了半天稀泥,终于把两方都安抚下来。

    丹鹤走在两妖后面擦了擦头上冷汗,无力地摇了摇头,哄祖宗这事,可比谈生意累多了。

    我就是个会所经理,为什么要承担这种重任?

    丹鹤这种郁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进了酒店包间,在看到一桌子美食的时候,才得以缓解。

    要问这世上什么最能安慰他那颗疲惫的心?

    当然是美食。

    隐藏吃货丹鹤又快乐了。

    谁知刚吃了两口,外面就传来打斗声,紧接着有人被踹进了包间里,通过被破坏的房门,屋内的三只妖器,能看到外面走廊被破坏的有多惨。

    丹鹤夹着一筷子鲜美的清蒸鲅鱼肉,往嘴里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哀怨的小眼神瞟向主位的沈思思,跟老祖在一起,连好好吃顿饭都难。

    沈思思感受到丹鹤的怨念,她甚至都没去看倒在地上的人,直接拿着公筷给丹鹤的餐盘里添了一大块糖醋排骨:“没你的事,吃你的吧。”

    丹鹤感动的泪眼汪汪:“老祖真好。”

    孔雀对自己看见美食就变得格外没出息的好友,表示没眼看,他看向地上推开门板,露出真容来的被打方,微微挑了挑眉:“夏……医生?”

    狼狈万分的青年,不是夏欢又是谁。

    擦着嘴角血迹的夏欢一愣。

    孔少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