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命又能怎样!”汐乔眼中恨意明灭,“我可是在积怨之地被困了数万年啊!日复一日被黑鸦一族的怨气噬咬,你知道我有多疼吗?”

    要不是沈思思,她怎么会那么痛,都怪沈思思。

    绿植小妖们和汐乔争执起来。

    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孔雀头疼,孔雀冷着声音打断双方:“够了!都给老子把嘴闭上。吵。”

    绿植小妖们怕孔雀,老老实实地不再说话。

    汐乔却不怕:“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凭什么?”

    孔雀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奶团子气笑了,他承认当初沈思思抛弃本命妖器这事儿做的不对,但那又怎么样呢,沈思思是他最重要的妖。

    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处事自然会有所偏颇。

    汐乔想伤害沈思思就不行!

    孔雀凝出一缕祖母绿色的妖力,破开青鸾净火进入镇龙锁,而后妖力变成人手的样子,一只手捞起汐乔,一只手拍在汐乔屁股上,孔雀翘着二郎腿,双臂搭在沙发靠背:“凭老子比你强。”

    多肉震惊得瞪大了眼。

    什么时候孔少的妖力这么强了。

    竟然能直接破开老祖的青鸾净火禁锢。

    孔雀丝毫不介意自己对多肉造成的惊吓,他控制着妖力,狠狠地打着熊孩子的屁股,扭头教育着绿植小妖们:“她没经历过死亡,当然不知道死亡有多可怕,也不知道身死之时有多痛苦。”

    “没必要跟她争执这些,凡事总要自己亲身体验过才知道。”孔雀说着这话的时候,周身迸发出极为浓烈的杀气,暴动的杀气流窜在客厅,在四面八方留下一道道划痕,不说玻璃杯,就连阳台上的玻璃门都经受不住这种压力,寸寸碎裂。

    骨骼在咯吱作响,汐乔毫不怀疑,孔雀是真想毁了她。而被结界压制力量的她,没有任何反击能力。完全是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

    可汐乔咬牙就不求饶。

    “孔少,孔少你冷静啊……”

    “那是老祖的本命妖器,孔少手下留情……”

    “汐乔,快认错!”

    “汐乔道歉,快道歉,你想死吗?”

    “孔少你大妖有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

    绿植小妖们吓坏了,连忙劝孔雀收手。

    但气到头上的孔雀哪听的进去劝,绿植小妖们都绝望了,老祖才刚带回家的本命妖器啊!

    一双素白的手臂环住孔雀的肩,原本在二楼休息的沈思思出现在孔雀怀里,她轻拍着孔雀的背,勉强睁着睡意朦胧的眼:“乖,不闹了。”

    下面动静这么大,就算有一层结界阻隔,沈思思仍在睡梦中察觉到了孔雀妖力的暴走。

    即便她很累,也得打起精神,下来看看。

    绿植小妖们怎么劝都没用的孔雀,就在听到这短短四个字后,平静了下来,他低垂双眸,迎着沈思思水汽弥漫的桃花眼,忽然将沈思思扣在怀里,她还活着,温热的,鲜活的,她在他身边。

    而不是那天他见到的冰冷尸骸。

    沈思思在他怀中轻轻打了个呵欠。

    还是很累,可是不能睡,她还没安抚好小孔雀。

    “继续睡吧。”孔雀抬手蒙住沈思思双眼,在她耳边轻声承诺着,“我不会再失控了。”

    她太累了。

    他哪舍得让她为他耗费精力。

    事实上,再没什么比她还活生生地在他怀里,更能安抚他焦躁的心。他看重的只有她啊。

    沈思思听着孔雀的承诺后,立刻就睡了过去。

    她信他的承诺。

    对于在漫长妖生里,仅剩的一个对她不离不弃的亲人,沈思思对孔雀有着绝对的信任。

    孔雀轻手轻脚地抱起沈思思,他瞥了一眼已经没有力气瞎折腾的汐乔,步伐沉稳地上楼。

    罢了。

    终归还是沈思思的东西。

    是生是死,是留是毁,都让沈思思自己做主吧。

    或许是汐乔的话,勾起了他内心那份患得患失的恐惧,孔雀默默在沈思思的床边守了一夜。

    睡梦中的沈思思无意识地吸收着飘散在空气中的灵气,填补体内匮乏的力量,等第二天睡醒时,沈老祖又恢复了光彩照人,精神百倍的样子。

    “早啊,小孔雀。”沈老祖和孔雀打了声招呼,她态度自然,完全看不出来有受昨夜的影响。

    孔雀坐在床畔看着她,他眼底一片乌青,嗓音有些沉,带着一夜未沾水的轻微沙哑:“早。”

    沈思思伸了个懒腰,扯了扯身上的礼服,怪不得晚上睡着这么不舒服,原来衣服没换。

    沈思思起身下床往衣帽间走:“我先去换件衣服,你赶紧去楼下给我接杯温水回来,我渴了。”

    听听这嗓子干成什么鬼德行了,恐怕昨晚上她睡着之后,这小子一直都在她屋里没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