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雷声被烟花爆竹声取代,沈思思撤走了结界,正看到窗外天际炸裂的一团烟花。

    “真好看。”沈思思赞叹。

    付来归侧眸看着她,目光深情又柔和。

    “比不上你。”

    沈思思听到她身边的男人这般说道。

    圆鼓鼓的饺子上桌时,孔雀抱着汐乔赶了回来。

    事实上孔雀感知到灵气变化,就知道沈思思是要醒了,但他被群妖拉着敬酒,实在脱不开身,拖了一段时间,他才带着汐乔回到别墅。

    阳界的生灵热热闹闹的跨年。

    阴界的鬼帝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回家泡在浴池中,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流淌的时间属于他自己,而不属于冥界这片大地。

    阖眸养神的鬼帝很快察觉到了空间的波动,他动了动眼皮,红眸注视着来客:“阿煞。”

    鬼帝的口吻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

    阿煞笑吟吟地踩在水面上,蹲下来与鬼帝平视。

    鬼帝赤.裸着身子,坦然任她靠近,不避也不躲,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岁的老不死,在鬼帝看来,他没必要因此像个小姑娘似的大喊大叫。

    矫情。

    阿煞也完全不避讳。

    “小陛下~”阿煞穿着一身蓬松的纯白花嫁萝莉裙,头上带着一顶坠着小棕熊的白礼帽,东方古典美人融合了西方元素,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大过年的,在家宅着多无趣,出去玩玩吧。”

    鬼帝不假思索地拒绝:“不去。”

    他早就已经过了喜欢凑热闹的年纪。

    阿煞冰雪般洁白的指点着他的心口:“小陛下,活得成熟稳重没什么问题,可活得死气沉沉,那就问题很大了。年纪可以长,心态不能老。”

    鬼帝顿了顿,他凝视着眼前这张圣洁如神袛的脸,问道:“你从哪里学得这些不着调的话?”

    从前的阿煞可没这么多歪理邪说。

    “小阿沈教的呀。”阿煞一脸天真地眨眨眼,微笑着径自出卖了沈思思,“小阿沈说了,像你我这样的孤寡老人不多,我们应该互相陪伴。”

    鬼帝:“……”

    孤寡老人?

    好想把熊孩子抓过来打屁股。

    “走吧走吧,一起去逛逛。”阿煞熟络地拉起鬼帝的手,认认真真地说道,“小陛下,你的子民们,其实每一年都很希望你参加跨年庆典。”

    但是鬼帝给他们的感觉太高冷了。

    以至于没有一个鬼怪,敢来邀请鬼帝。

    之前阿煞不懂这些,如今她被沈思思教化得很彻底,而她又不怕鬼帝,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毕竟放眼整个冥界,只有阿煞资历最老。

    老得比鬼帝居住在冥界的时间都长。

    希望他去吗?

    鬼帝沉默片刻。

    在阿煞的催促下,鬼帝最终优雅地起身,换上了一件黑红交织的长袍:“那就去看看吧。”

    满足子民的合理需求也是他的责任。

    阿煞兴高采烈地跟在鬼帝身后。

    今年的冥界跨年庆典,也注定了会不平凡。

    这晚沈思思熬了个大夜,但之前睡得太多了,哪怕散场了,她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都没有一丁点儿的睡意,于是没睡意的沈老祖,开始撑着下颚看着躺在她旁边准备睡觉的付来归。

    男人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付来归一开始只能感受到沈思思的视线,但没多久,他就察觉到沈思思变得不老实。

    女人柔嫩的手在他脸上游走,掠过锁骨,又顺势而下,付来归抓住这只乱来的手:“别闹。”

    但今天的沈老祖并不乖。

    付来归最后一把把人按在身上,睁开了那双黑宝石样的眼:“思思,乖一些,不许折腾了。”

    “可我不想睡呀。”沈思思撇撇嘴,在付来归肩头咬了一口,“付爸爸,你陪我玩嘛。”

    付来归眯起眼看着瞎撩火的沈思思,片刻后,他翻了个身,把沈思思按在床内,他熟练地脱下彼此的睡袍,垂眸吻着她:“我陪你玩。”

    如果不消磨掉她的精力,她是不会乖乖休息的。

    付来归致力于消耗掉沈思思过剩的精力。

    他搂着沈思思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沈思思难得跟着付来归一起起床。

    她挽着付来归的手下楼时,就看到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而绿植小妖们还在搬运。

    付来归略显诧异地看着这壮观的场景。

    别墅的客厅空间大,如今却被礼盒堆得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就连沙发都成了礼盒的天下。

    这密度,一度让付来归产生某种,自家变成了快递接收点的错觉。

    “今年这么早就开始了啊。”沈思思一幅习以为常的样子,她打了个响指在客厅开启了一个异空间,将挤占客厅空间的礼盒都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