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任务较重,一上午的时间要连带着拍两场,还不到六点导演就已经出现在片场指挥着布场。

    许茗看到已经换好衣服、搞好妆发的季洛暹和苏鹤正在对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苏鹤,这么早?”

    “许导早。”苏鹤笑着打招呼,“提前过来熟悉熟悉台词嘛。”

    许茗打量了他几眼,问:“镜头的问题解决了吗?”

    苏鹤偷瞄季洛暹一眼,斟酌道:“一会儿您看看再说吧?”

    许茗笑了,“行,我倒是十分期待。”

    导演走了后,苏鹤低声问:“哥,你觉得我能行吗?”

    季洛暹打了个哈欠,又让晓晓去买了杯咖啡,“临时抱佛脚也抱了一晚上,你争点气?”

    “我也想嘛。”苏鹤嘟囔道,“我怕一会儿紧张,练了一晚上的白费了。”

    “你想着视频就不会白费了。”季洛暹随口道。

    苏鹤脸色一红,赶紧用剧本遮住发烫的脸。

    早上有两场戏,一场是严阴郎对受伤的小猫见死不救,被沐阳撞见;一场是严阴郎遇到了喝醉酒的养父,在拳脚推搡之间伤到了沐阳,严阴郎出手维护的戏份。

    这两场的戏份跨度有点大,一场是二人完全不熟时,一场是已经成为了好友,知道沐阳白血病的情况下。

    对演员的要求都较高,毕竟戏份不连贯,主人公的心理状态完全不一样。

    “道具准备好了吗?血包让演员含在嘴里!来,各部门就位!马上准备开拍!”副导演拿着对讲机吼道。

    片场的工作人员因为昨天的事多多少少会多看苏鹤两眼,苏鹤视若无睹深吸一口气,最后扫了一眼周围的镜头。

    “《向阳而生》7场1镜1次,action!”

    “你早上就吃这个?”沐阳咬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问。

    严阴郎看了看手里的早餐并没有觉得不妥,给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沐阳喝了一大口豆浆,“医生说我需要营养,所以都是高蛋白的食物。”

    严阴郎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担忧地问:“那……那你别吃了,我重新去给你买牛奶鸡蛋。”

    “不用。”沐阳摆摆手,吃的欢快,“我妈平时不允许我吃这些,说全是耗子肉。不过医生也说了,偶尔换换口味完全可以。”

    严阴郎局促地说:“那,以后我帮你买好的早餐。”

    “不用啦,平时我都在家吃,很少有机会在外面的。好了,走吧,快迟到了。”

    悠长的安谧的小巷两个俊朗少年并肩而行,低声交谈、偶尔踢中的小石子发出清脆又弱小的声响,悄悄唤醒这片寂静的居民房。

    “嘭”的一声,一道人影出现路中央,衣衫不整,浓烈的酒气熏得二人直皱眉。

    女人指着男人破口大骂:“没钱还出来嫖?吃饭都得给钱呢,哪儿有这种好事?赶紧给老娘滚,呸!穷鬼,真晦气。”

    沐阳第一次在街上遇到这种事,惊讶又好奇。

    那对中年男女也不害臊,当众破口大骂起来,惹得其他居民一阵躁动。

    严阴郎瞳孔猛缩,脸色惨白,呼吸急促起来,双手抖得连早餐都拿不稳,骨子里的阴影犹如猛兽出笼般将他笼罩在黑暗里,宛如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般儿时可怕的回忆疯狂的涌上来。

    “你怎么了?”沐阳察觉到严阴郎的反常,奇怪地问。

    “走……”严阴郎动了动嘴唇,艰难地说:“快走……”

    沐阳越发奇怪,看着他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又看了看那个撒酒疯的男人,“你认识他?他是你……”

    “严阴郎!”

    沐阳话还没说完,那个男人看到了他们这边,好似发现了猎物般红着眼睛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严阴郎的脸上,嘴里骂道:“好你个狗|日的东西!你妈去哪儿了?那个贱|人去哪儿了?!要不是她,老子至于沦落到这副模样?!睡个女人都被赶出来,操|你|妈的狗东西!”

    浓重的酒臭把沐阳熏得一阵窒息,待他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把严阴郎摁在地上拳打脚踢,嘴里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

    严阴郎在地上缩成一团,无助的护着头,任由别人对自己打骂,牙关死死的咬着,生生的将嘴里的血咽下去。

    让他发泄,发泄完了就会像以前一样放过他了。

    “你住手!别打了。”

    沐阳上去阻止着男人,朝地上的人吼道:“你是傻子吗?就不知道躲?!”

    严阴郎看着沐阳和男人争执没由来的升起一种恐惧,瞳孔颤抖,急切地说:“你让开,会伤到你!”

    “去你妈.的!”男人打红了眼,加之酒精上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扫除一切阻碍自己的东西,一拳砸到沐阳的脸上,紧接着抬脚猛地一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