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风也很小,等会儿?开远了,我带你自?由?潜。”她回头,微微的海风吹过耳边的碎发,打在他脸上。

    拉尔夫点头。

    白?色光洁的小艇发动,刺开一层雪白?的浪花,向两边扩散,又变成?碧透滚滚的尾巴,渐渐愈合。

    小艇开了一会儿?,清晨只有偶尔几只害羞的白?色喙吻海豚在海面跳跃了下,又潜入水中。

    他们离沙滩越来越远,直到?看不到?海岸线,前后左右都是一片澄澈的碧蓝,仿佛置身于大海中央。

    “就在这吧。”林奈敲了敲主控室的门,在门外比了个手势。

    查理会意,将船停下。

    “要做个浮标吗?”他问?。

    林奈给自?己套好脚蹼,又检查了下拉尔夫的目镜。

    “不用。”她笑道,“我们一会儿?就上来。”

    “他是第一次自?由?潜,我带带他。”

    “第一次就追鲸?”

    要知道鲸鱼的体型巨大,周身有自?己的摆动造成?的杂乱水流,易形成?旋涡,对?新手十分不友好。

    “嗯。”林奈点了点拉尔夫的脸颊,“如果他学得不好,就让他在岸上看着我和鲸鱼共舞吧。”

    “哈哈哈哈哈哈”

    查理的笑声很刺耳,拉尔夫蹙眉,并不喜欢。

    但看在他是林奈朋友的面子上,他选择忍耐。

    林奈喜欢潜水,那下次就带她去?新西兰好了。

    他在那里有城堡,有优美?的潜水环境,最重要的,那里还有不聒噪的船长和安静地侍者。

    比这里舒服很多。

    林奈确认好他所有装备,在他耳边稍稍叮嘱了一遍注意事项,先一步跳进海里。

    大海的温度还没有晒烫,温温的,比体温低一些。

    拉尔夫下水后,林奈就游到?他身边,第一次主动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们隔着目镜相望,林奈比划着手势,波光碧透的海面,海风拂面,拉尔夫忽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们潜入水中,头□□起?,耳朵浸透在水里。

    海水似乎有一层晶莹剔透的薄膜,把一切隔绝,静谧温暖得像母亲的子宫。

    他们缓慢下潜,越来越深,5米、10米、20米,海水的蜉蝣闪着光细细漂浮,银色的鱼群在身边转圈游觅。

    海中,仿佛时间都在变慢。

    不知道下潜了多深,她就这么牵着他,静静地在海中漂荡。

    拉尔夫望着头顶碧蓝的浪光,世界仿佛倒置,好像海面才是真正?的天空。

    碧雾的暖流穿过,他渐渐失去?时空感,全?心全?意只会专注地望着眼前的人。

    墨色的长发如海藻飘柔,阳光穿透海面折射下一道道光线,打在她身上,如耶稣复活的圣光。

    她的肌肤白?得发亮,有一圈圈潋滟的水纹。

    海中没有声音,静谧地朝圣,她是他的虔诚。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海中的时空都是迷乱的,林奈向他游来,琥珀色的眼睛在目镜下闪烁着比太阳还晶莹的光芒。

    她指了指上方,他这才感受到?肺部空气不够多了。

    回到?海面的路程似乎非常的长,哪怕他表现得十分镇定,游泳的姿势不见慌乱,但心跳仍不受控地加快,让耗氧量极具飙升。

    再要触碰到?海面时,他第一次超过林奈,先一步浮出?水面。

    肌肉中的乳酸堆积,他翻上甲板,扯开目镜,手臂肌肉紧绷着,克制地喘气。

    林奈后一步浮出?水面,但她的气息却很平静。

    她游到?小艇旁,趴在船板上,看着他金色的发梢上的水珠反射阳光,如禁欲战损的阿波罗。

    难怪小美?人鱼会爱上王子。

    林奈不由?道:“你真漂亮。”

    拉尔夫半掀眼皮看向她。

    他靠近捏起?林奈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似乎在岸上没呼吸够氧气,就在林奈这里攫取。

    林奈被他快要吻进海里,又被他托起?,抱上船板。

    他肆无忌惮地点火,林奈也被他烧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咳嗽声。

    “咳咳咳。”

    林奈双眸睁圆,就看见查理。她立刻推开拉尔夫,拉尔夫却纹丝不动。

    “快放开我!”她焦急。

    拉尔夫却只是回头,凌厉地望了查理一眼。

    查理擦了擦鼻头,挠着蓬松乱遭的红发,往主控室走去?:“我去?开船啦。”

    路过时,还暧昧地与林奈眨眨眼。

    林奈脸通红。

    她想?起?齐与连那次,也是这样?,不由?责怪:“你怎么老这样?!”语气意外地娇嗔,吓了自?己一跳。

    她咬住下唇,不再说话了。

    拉尔夫却是笑,胸腔的低沉如鼓,敲在林奈的心间,又是一阵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