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回答得很自然,就?好像这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可他们住的是海上别?墅,窗户外只有不到两米的延廊,没有任何遮蔽物?,直接与大海相?连。

    “你吹了一夜的海风?”

    拉尔夫没有答话。

    “你是几?点回房间的?”林奈继续问。

    “你打电话后,那时见你的状态恢复了,”

    “那怎么不进来找我。”

    厚幕布的窗帘遮光效果格外的好,昏暗的房间只有从窄门里漫进来的光线。

    林奈爬在他身上,眼神明亮而疑惑。

    这一看就?是忘记她自己昨日说的话——‘你就?是我痛苦的根源。’

    “因为记仇。”他淡淡道,掀开被?子把林奈塞进自己的怀里。

    “手脚怎么这么凉。”

    男性的体温普遍比女性高,而他们的体质让温度差异更为明显。

    他捂着她的手,不太满意。

    林奈想起故意不穿鞋的自己,脸微微热,哦了一声道:“可能是毛细血管比较敏感?,冷一点就?关闭。”

    “是很敏感?。”他摸了摸她的耳垂,“不困吗?”

    “我可没被?海风吹一夜。”林奈傲娇地说,又觉得心疼:“你不用这么做。”

    “嗯。”

    “你这样很像毛头小子,魅力大打折扣。”

    拉尔夫原以为她会关心,却没想她说的竟是这种话,假意绷脸:“你要再不困,我就?让你困了。”

    低沉正经?的声音,说出来的弦外之音,林奈却秒懂,面红耳赤:“那会猝死的!”

    拉尔夫不由失笑。

    通宵时一点自觉都没有,现在倒害怕起猝死了。

    “那睡吧。”他轻轻吻上她的发?梢。

    林奈就?像一只被?猫妈妈叼住的奶猫,不敢动一下。

    “我们后天回去吧。”她贴着拉尔夫的胸膛说,一瞬间又想起劳恩的消息——格特汽车的人正在和浑通接触——不由皱眉。

    “你好像对格特的上市并不紧迫。”

    “嗯,在等?一个众议院的提案。”

    “碳交易?”林奈跟踪格特的讯息也?有一周多,对这个‘碳交易权’的提案有所耳闻。

    但拉尔夫却不置可否,反而是问:“你们的问价情况如何?”

    林奈见他不回答她的问题,也?有些赌气:“谈判时你就?知道了。”

    拉尔夫挑起她的下巴:“那我能先贿赂一个底价吗?”

    “当然不能。”

    拉尔夫笑着吻上她的唇,是这几?天中最温柔的吻,浅浅而细密,林奈不由溺毙在这个温柔里。

    “要先垫个肚子再睡吗?”

    林奈被?吻成了一只奶猫,唇和眼都湿漉漉的,乖巧地点点头。

    拉尔夫觉得她太可爱了,刮了下她的鼻子。

    林奈被?这亲昵的动作?搞得心乱,十分不适应这种情侣间才有的日常,往被?子里缩了缩,遮盖自己染红的脸。

    拉尔夫将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却没有戳破。

    他起身去订餐,再回来时,就?发?现林奈已经?睡着了。

    通宵还是太累了。

    拉尔夫静静地观察着她白净的脸庞,眷恋地贴着他曾经?躺下的位置,涌起无线温柔。

    他抱着林奈,觉得自己太好哄。

    林奈不过是乖一点,昨天难受了一夜的心就?在顷刻间治愈。

    他抱着林奈,想到昨夜叔父的电话,目光慢慢变寒,又在拍抚林奈的长?发?时得到慰藉。

    他再次低吻她的发?梢,十分怜惜。

    他既然让她公之于众,就?绝不会让她受伤。

    -

    他们一觉睡到落日。

    林奈醒来时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姓名,看着陌生而漆黑的房间有一种被?宇宙丢弃的感?觉。

    她还来不及悲伤eo,门打开,就?看见一个高大温暖的身影,站在光里。

    “醒了吗?”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信步向她走来,俯身看着迷茫的她。

    她抬眸,没有任何思考,跟着本能反应,怀抱住他的腰际。

    “拉尔夫。”

    她像是倦鸟归巢,又在听到自己喊出的名字时,理智回归。

    拉尔夫对她的举动感?到错愕,揉着她的头。

    林奈有些僵硬,不太好意思地尴尬地收回手,下床问:“几?点了?你醒了很久吗?”

    “没有,只比你早一会儿?。”他拉开窗帘,暖洋的余晖散落进来,给拉尔夫染上一层霞红,像美丽英俊的阿波罗。

    “好美。”

    拉尔夫以为她在说夕阳,笑道:“还要长?出翅膀追太阳吗?”

    林奈耳热:“这种傻话,怎么可以当真。”

    “下次带你做协和飞机。”

    协和飞机是一家超音速客机,比太阳快了30分钟,是民航中唯一能追上太阳的客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