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思乱想地神游,靠着潜意识将他清洗。

    “别抠。”拉尔夫的声音忽然响在耳边。

    林奈被吓了一跳。

    “你疯了,你输了!”

    拉尔夫没管她的惊怒,含住她红润的唇,暴风雨般吮吸。

    林奈紧张不由更用力,手心的汗水湿黏一片。

    她眼睛被吻得绯红,急促地喘气。“我不想再洗一遍,今晚我也不想再做这种事。如果?你让我留下来是做这事儿,我就回家!”说到后?面?,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眼眶红艳艳的,像是谁欺负了她。

    明明从最开始她决定给他擦拭身体?时,本该就有默契。

    但显然,纠结混沌的林奈又反悔了。

    或者,她从一开始就没考虑好。

    他拂过她的眼角,叹息道:“那?先放开。”

    林奈闻言抽手,却因为?腰间的禁锢,没有离开。

    拉尔夫将头埋在她的肩颈,他们如雕塑,一动未动。

    过了一会儿,拉尔夫不得不承认,抱着林奈他根本无法褪去情绪。

    “你出?去一会儿。”他哑声道。

    拉尔夫灼热的气息如钢琴的键盘敲在她的肌肤,林奈抿唇,离开了房间。

    她在洗手台净手,水流哗啦落下,冰凉的水冲过手掌,她望向窗外?,月亮高悬于天,没有一丝云遮挡,大得能?看出?蟾蜍的阴翳。

    她背靠在洗手间的门?台,她知道一门?之隔的拉尔夫在做什么。

    她也为?自己刚刚过激的反应无措。

    她捂着脸,自责的眼泪流下。

    像大坝崩于蚁穴。

    这些天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此刻终于找到突破口,如多米洛牌得,彻底崩溃。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出?,很奇怪,没有真正该崩溃的理由。

    但她确实一直在哭,哭得天崩地裂,伤心至极,仿佛要把这么多天本该哭却没哭出?来的眼泪都流干净。

    为?掩盖控制不住的哭声,她飞奔进浴室,打开花洒,用流水声遮掩。

    不知多久,就到水蒸气霸占氧气,她的肌肤一片烧红时,拉尔夫破门?而入。

    他的身影急切,还单脚支着。

    林奈哭得头脑昏沉,不清明的理智总算还有他不能?碰水的意识。

    “等?等?。”她的声音微弱抵不过水声,

    她不得不站起来,关了水,双腿麻疼。

    “你先别过来。”

    隔着一扇玻璃门?的二人,此刻说不上谁更狼狈,谁才是受伤需要照顾的人。

    林奈看见玻璃门?折射的佝偻的自己,忽然有一种自己真是个累赘的想法。

    于拉尔夫是,于林奈是,于每一个想拯救她的人都是。

    越靠近她,越会溺毙在死?亡的沼泽,没了呼吸。

    她应该离开。

    应该立刻就离开。

    都是错觉,她能?够治愈他们的场景都是错觉。

    她就是一个有病之人,怎么可?能?有温度去温暖他人。

    她拿过一旁的浴衣裹紧,头发?却还是湿淋淋的。

    腿部的麻疼过后?,是站不稳的软,像面?条。

    “你先等?等?,我擦干水。”

    她穿过他,在镜子前吹干头发?。

    还没有吹几秒,她的左手就累了,支着身体?,全?凭右手在吹风。

    拉尔夫单脚挪过来,右手握住她握住她拿着吹风机的手,左手很自然地挑起她的头发?,仿佛这件事他干过好几年,无数遍。

    吹风机的效率很好,头发?很快就干。

    林奈看着镜中被圈抱的自己,微微后?倾,靠在他温热的怀中,“拉尔夫、”

    “嗯?”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拉尔夫没说话,也没有问?她刚才哭泣的缘由,只是撩开她的额发?,在她的侧颊轻轻一吻。

    -

    夜里,林奈睡在拉尔夫没伤着的那?侧,琥珀色的眼睛很亮,有闪烁的水光。

    她小?声地问?:“痛吗?”

    她的指尖微微划过伤口的边缘。

    “嗯。”

    幽蓝的空间等?待时间静静地流淌。

    “唉‘’林奈小?声地叹息,“我在就能?不痛吗?”

    拉尔夫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认真道:“你在这里就不会痛。”

    第59章

    夜如月色下的多瑙河, 静谧流淌,意外的温柔,又有挥之不去的, 时光的冷意。

    林奈轻轻把手缩回:“胡话。”

    “胡话?”他?捉回她的手,“奈, 你真的能判断我说的什么是胡话, 什么是真话吗?”

    拉尔夫问得?认真,目光很?亮,亮得?灼人, 林奈就要被灼伤了。

    她偏头, 敛下眸:“拉尔夫, 如果你在?这样我们?就继续游戏吧。”

    “继续游戏?继续什么游戏?继续让明明爱你的我, 假装不爱你, 又要爱你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