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皱眉,想了想还是道:“下次学一下用筷子。”

    拉尔夫专心切寿司的身子一顿。

    林奈察觉到他的僵硬,觉得?是自己?语气重了,毕竟因为当时她的口气严厉傲慢地并不似建议,反而是一种藏不住的嫌弃。

    觉得?伤到他自尊心了,林奈正想着该怎么挽救刚刚嫌弃的语气,就见?拉尔夫放下刀叉,不打一声?招呼地站起身。

    拉尔夫个子高?大,站起来?就像座山,立刻遮住大片阳光,打下一片阴翳,让林奈半个身子藏进影子中,压迫感十足。

    林奈反感地皱起眉头。

    她刚刚才在内心耿耿于怀他的威胁。

    如今见?他骤然站起,那巨大的体型差,野兽般的危险气息,让她的心情?不再美妙。

    她停箸,抬眼望他。

    琥珀色的瞳孔,天生是个三白眼,抬头望人时,瞳孔和眼底边缘总会留出一毫米的距离。

    这让她笑起来?风情?万种,柔情?蜜意,冷下脸时,也?能寒蝉彻骨。

    拉尔夫背着冷漠的眼神看得?委屈。

    他穿过桌子,坐在她身边,虽沉默不言,面无?表情?,却?格外像一只大雨天被主人遗弃在门外的大狗,

    他的攻击性褪去,林奈便高?大起来?。

    她看着默默失落的拉尔夫,哭笑不得?:“喂,你不会还需要我安慰你吧。”

    拉尔夫听到她回?应,便长臂一伸,将林奈揽入怀中。

    林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拉尔夫将漂亮的、雕塑般的脸,埋进她的颈窝。

    “你是不是嫌弃我?”他的鼻息打在她的锁骨上?,委屈得?像个想讨糖却?讨不到糖的孩子。

    ……

    嫌弃?

    林奈不知道拉尔夫葫芦里又卖着什么药。

    但她怎么可能嫌弃他……

    嫌弃他,她为什么要和他纠纠缠缠,牵扯不清一整年?

    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确实有点。”

    但林奈才不会可怜这只受伤的大狗。

    她胡乱揉着拉尔夫的金毛。

    明明是这种大狗更有体力?,也?更有资本?。

    不仅在床上?能轻而易举地颠倒她,在生活中,他也?能轻而易举地入侵她。

    他有什么好可怜的。

    想到此,林奈揉头发的手都?意兴阑珊。

    她垂下手,懒懒道:“没事就回?去吧。”

    一天才刚刚开始就要他回?去??

    这回?轮到拉尔夫无?言。

    他无?法跟上?林奈的弯弯绕绕,在他眼中就是他问林奈是否嫌弃他后,就得?到真?嫌弃的答案,赶他出门。

    一时间他准备的,不会浮潜,不会使用筷子,只会打世人皆知的野蛮冰球的‘可怜’话术全部堵住。而顺着这些话,想要和林奈分享他童年的话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昨天医生才说我的腿痊愈了。”他再次卖惨。

    可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林奈就会想到他的偏执,想到强行抠触到他白骨的手。

    “是你活该。”林奈推了推他,想要挣脱他的怀抱,那浓郁的夜并不美妙。

    拉尔夫两次装可怜都?折戟沉沙……索性不装了,舔咬着她的颈肉企图靠暧昧挽留自己?存在的权利。

    他太知道林奈的点,不过一两下就让林奈跌软在他怀里。

    “不许碰我。”林奈也?明白男人的心思,严声?斥责。

    她都?要烦死了,昨夜这个人就很黏腻,今天还有今天的工作,她并不想因为这种说不出的借口推迟她的任务。

    “琼斯(格特汽车的ceo)说下周五格特就会敲钟(上?市)。”他捉住林奈的手,把她抱起,坐在他怀里。

    果不其然,提起工作林奈就会乖乖地,忘记其他事情?。

    “嗯、”林奈昂起细瘦的白颈,黑色的发被拉尔夫撩开,顺滑垂落,“周五敲钟,周末造势。周一开盘时争取翻倍。”

    她半靠在他的胸膛,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复盘着之后的计划。

    “大概20多天(持续拉高?股票20天),你觉得?呢?”

    拉尔夫垂头,牵起她的手,抚摸上?无?名指的指节,不置可否:“你和琼斯定好就行。”

    “嗯。”林奈见?拉尔夫不愿透露更多的事,也?止住话题。

    拉尔夫:“戒托做好了。”

    “我不带。”林奈抽回?手,转过身提起筷子,她是真?饿了,夹起一个寿司浅浅蘸酱后就往嘴里送。

    “你就要毕业了?”

    “嗯,两周后毕业典礼。”

    拉尔夫没再说话,只是又抓住她的左手,在无?名指上?细细地抚玩。

    林奈顿时警铃大作:“不许当众求婚!”

    美国法定结婚年龄极早,大学毕业典礼上?求婚的情?侣格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