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它。”拉尔夫命令。

    林奈听话,沾了些草莓汁吮吸,却听拉尔夫道:“不准用手,直接吮。”

    “好脏。”桌角本就不是什么干净的物体?,混乱榨出来的草莓汁也只是晶莹一层而已。

    “吮。”拉尔夫再次命令。

    “不许蹲,俯身,沉腰,臀部?翘起,将桌子上的草莓汁都喝干净。”

    林奈刚蹲下的身体?,又想被学生抓到的学生,按照他?的指令,脸红而痴地舔干净桌角。

    “专心。”拉尔夫提醒。

    林奈垂下眸,很听话。

    就在她专心致志清舔桌子上脏却很甜的草莓汁时,拉尔夫悄声地打开了她的办公室,脚步无声地走到她身后,一把扣住她的腰身。

    林奈惊呼。

    他?低笑?慢条斯理地拿过一旁的白?雪花,顶开蕾丝的奶盖。

    “我也想吃草莓、牛奶撞草莓。”

    -

    半个小时后,林奈推开拉尔夫整理好看起来没有变化,却处处很脏又羞耻的办公室。

    她无法描述这种感觉,明明她在这个办公室已经有几个月,但好像今天才属于她。

    “今夜和谁吃饭?”拉尔夫今天被强制停下来数次,虽然气质还?很沉稳,却能在浓重的呼吸中感受到极限的克制。

    “王阙。”林奈垂眸淡淡道,好像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拉尔夫不动声色地挑眉,没多说什么,却好似有所指向:“华国人是该和华国人打交道。”

    林奈慵懒地挽了个发髻,随意地嗯了一声。

    拉尔夫看着她露出的细白?颈肩,眼神浅浅变暗。

    ——想藏起她,又想让她展翅高飞。

    “需要送吗?”拉尔夫问。

    林奈将木簪固定?好,对?着镜子将几缕碎发撩上。

    她透过镜子与拉尔夫对?视,目光交错一刹后,相视一笑?。

    “为什么不呢。”

    -

    林奈和王阙约在了一个意大利餐厅。

    他?们聊得很开心,用王阙的话来说,他?周游各个国家,发现还?是南欧意大利的胃最符合华国人,同样?的历史悠久,同样?的物产丰富。

    林奈颇为赞同:“北欧太?冷了,把美食也冻掉了。”

    他?们的说话有一种中方?的刻板,先寒暄,再绕圈,经过无数个无厘头的话题,他?们终于讲到了重点。

    “和美旗的期权合同已经签了。”

    王阙浅浅提了一句,明明这就是他?们今天的目的。

    他?们两个都是喜欢故作高深的谜语人,也喜欢心有灵犀,不需要过多解释,一点就透的感觉。

    于热情的西方?社交不同,东方?也可以很热闹的寒暄,但他?们一定?会带着几分矜持,不是西欧老贵族们的世家矜持,而是深埋在血脉里?的、温润的、让华国人即使在求人时,仍然有的不卑不亢的矜持。

    “是吗,太?好了。”林奈举起酒杯,与他?共饮。

    “恭喜你。”王阙道,“你成长得很快,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那时迷茫混沌,志不在此。”

    林奈想到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是王阙向学校捐款500万美金的仪式上。

    她知道这种场合,对?于金融学生是个绝佳的场合。

    但她却没有过多的进取心。

    所以对?王阙也是保持着最礼貌的招待,接受他?帮助女生转校的活儿时,也一个字都不多问。

    哪怕王阙给出丰厚的待遇,她也依旧拒绝了他?。

    王阙能看出她身上的混沌——一会儿是空想主?义的虚无,一会儿是功利锋芒的克制。

    “长大了。”林奈笑?。

    王阙也跟着笑?:“需要叫他?上来吗?”

    他?往窗户那瞟了眼。

    “让他?在空调车里?待着吧。”林奈说起拉尔夫时,故意装作无意、亲昵、又骄纵的样?子。

    毕竟,她是拉尔夫的脸面,拉尔夫也是她的府邸。

    “你那边呢?”王阙问。

    “一切都很顺利,无论是哪一方?面,都在向目标推进。就像众人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走来,点起了巨大的篝火。”

    “那么住格特上市顺利。”王阙举起酒杯,宝红色的葡萄酒在玻璃杯中摇曳,反射着昏暗的黄光。

    “上市顺利。”林奈拿起酒杯与他?相撞。

    一个晚饭他?们吃了三个小时,真正和工作相关?的不过两分钟。

    侍者?给两人拉开门?,暮春初夏的晚风带着温润的水汽,拂开林奈的碎发。

    王阙握手:“有机会来x省玩玩,好山好水,很适合调养生息。”

    林奈回握:“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了,回国之后,一定?叨唠。”

    语毕,拉尔夫也驾车来了。侍者?帮林奈打开副驾驶的门?,她做进去于王阙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