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再阻拦。

    目送林缈的背影离开,沈廷穆目光扫视全场,与他视线相撞的人均忍不住低头避开。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心情极差。

    他们看了场好戏,却不敢议论。

    以沈家在圈内的地位,谁也不敢招惹。

    “廷穆,你和林小姐怎么突然要离婚,是不是因为我……”

    章玥眼眶里又蓄满泪,“我不想有什么误会。”

    沈廷穆的目光幽幽落到她的脸上,他不留情面的说道,“与你无关,不要以为跟我曾经在一起过,就自作多情管我的家事。”

    章玥被他的冷漠态度伤到,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看来今晚我的到来让你不高兴了,我,先离开了,廷穆你……多保重。”

    嘴上说着离开,脚下却未挪动一步。

    章玥等了又等,眼见沈廷穆是真的不愿搭理自己,这才不甘离席。

    没关系。

    毕竟他们三年未见。

    至少,他要离婚的事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

    廷穆的母亲也喜欢自己。

    她还有机会。

    章玥这样安慰自己。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紧紧抓住沈廷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林缈从宴会离场,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手上还带着她和沈廷穆的结婚戒指。

    摘下戴上,反复几次。

    最终决定送还到沈家,已经坐上去往沈家的出租车,中途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她的父亲醉酒在医院闹事。

    林缈觉得头大。

    她的父亲,不仅好赌,还是个酒鬼。

    匆匆赶往医院,不停的给医护人员鞠躬道歉,好容易将烂醉的林正业带回住的地方,折腾完已经是后半夜。

    林父如今住的地方,就是协议上自己获赠的公寓。

    两居室,虽然不大,但地理位置不错。

    房间很乱,林缈不常回来,这里大多是林正业独居。

    收拾完已经是后半夜,林缈终于疲惫睡去。

    结果梦里全是章玥虚情假意的温柔笑脸。

    说是噩梦也不为过。

    再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半。

    林业成还没醒。

    想起今天是周末,按着沈廷穆额习惯,他中午会在家里吃饭。

    林缈将戴了三年的钻戒摘下,妥帖放到丝绒盒子里。

    管家再次看到林缈的身影,是惊而非喜。

    “夫人,您怎么回来了,先生他……”

    林缈踏进沈家的客厅,入目是章玥为沈廷穆夹菜的场景,沈母在旁笑的慈祥。

    乍一看,以为他们是夫妻和睦,阖家幸福的一家三口呢。

    捏着丝绒盒子的手攥紧,林缈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整理好情绪,她才抬脚进去。

    见到林缈,沈母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你怎么来了。”

    她这位婆婆对自己一向没什么好脸色,林缈习惯了。

    无非是自己三年来没有给沈廷穆生下一男半女。

    林缈淡声叫了声“夫人。”

    沈母并不喜欢她这个儿媳,也不让她叫婆婆。

    婆媳关系冷淡的可以。

    沈廷穆抬眼看到林缈,想要起身,又不知想到什么,眉眼沉寂下来。

    章玥将一筷子青菜放进沈廷穆碗里,这才盈盈笑道:“林小姐,你来的正好,坐下一起吃个午饭。”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林缈看都不看她,将手中丝绒盒子放到桌上,“我来送东西。”

    “既然决定离婚,戒指我不会留。”

    说着她又看向沈廷穆,“协议签好了吗?”

    沈廷穆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空无一物。

    他想不明白,这三年自己待林缈不差,为什么就非要离婚,心里堵得慌,启唇欲说什么,沈母率先拍桌而起。

    “林缈,你又闹什么?!”

    “说离就离,你当我沈家是旅馆吗!”

    章玥贴心帮沈母顺气,温声安慰,“阿姨您别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沈母深呼吸,拉着章玥的手说她贴心。

    “好孩子,当初要是你和廷穆结婚,就不会有今天这场闹剧了。”

    “没有什么误会,只是发现彼此不合适。”林缈垂眸掩去落寞,淡淡说道,“大家好聚好散。”

    “好,林缈你能耐了。”

    沈廷穆被气笑了,让管家去书房拿来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利落签上字。

    林缈看着沈廷穆没有停顿的动作,心里像是被人剜去一块。

    面上决绝,实际上心里的难过并不少。

    毕竟三年夫妻情分,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可比起被抛弃,她更想走的体面一点。

    拿走其中一份,林缈转身欲走。

    临别前像是想起来什么,回头道:“明天上午,你工作上没安排,我们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