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廷穆没等到,等到了另一个人。

    “林学妹?”

    一身西装革履的儒雅男人走近,眼带笑意叫着林缈的名字。

    林缈微楞,从记忆中扒拉出男人的名字来,而后惊喜。

    “闻学长,你回国了!”

    “今天凌晨刚回来,”闻修竹顿了顿,“介意我坐下吗?”

    “不介意!快请坐!”

    林缈脸颊微红,与年少时的爱慕对象再遇,虽然不复当初,但也是故友重逢,多少有些高兴。

    林缈叫服务生添了一杯咖啡,“还是冰美式?”

    闻修竹笑着点头,“还记得我的爱好。”

    “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你。”

    林缈闻言一笑,刚要说什么,余光看到窗外停下一辆黑色宾利。

    沈廷穆到了。

    林缈起身,“我还有点事,闻学长,我们下次再聊。”

    闻修竹看着林缈一路小跑出去,和车上下来的冷峻男人并肩走进民政局,眼里笑意消散几分。

    离婚的过程并不繁琐,填好一应资料,盖完章就算完成。

    只是。

    “离婚冷静期三十日,离婚证到时候来取。”

    这次的沈廷穆没有再多挽留,目光黯沉的叫人心惊。

    一个月的时间。

    希望来得及。

    两人走出民政局大厅,沈廷穆抓住林缈的手腕,“孩子生下来吧,他也姓沈。”

    林缈的脸色一变,“沈廷穆,你把我当什么?!”

    “离了婚,孩子生还是不生,跟谁姓是我说了算,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见林缈情绪情绪激动,沈廷穆抿紧薄唇。

    “我们再谈谈。”

    林缈想要用力甩开沈廷穆的桎梏,奈何他抓得紧。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放手!”

    两人之间忽然横叉进来一只手臂,清润的嗓音响起,“先生,她不喜欢这样,请你放手。”

    是闻修竹。

    林缈抬头看他,“闻学长,你没走?”

    “有些不放心你,特意多等了一会。”

    沈廷穆眉头紧皱,“你是谁?”

    闻修竹看了眼林缈,眼神询问他是谁。

    林缈垂眸,“前夫。”

    闻修竹笑了笑,对沈廷穆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学妹的追求者。”

    沈廷穆周身温度瞬间低了许多,想也不想的反驳。

    “不可能。”

    林缈趁机挣脱,退到闻修竹身后,“为什么不可能,是因为这三年我的世界只有你?”

    沈廷穆僵住,他想说不是,却发现自己无可辩驳。

    因为事实确如林缈所说,他将金丝雀脚腕缠上金枝锁链,名为自由,空间却是以自己为中心的方寸之间。

    林缈讥嘲一笑,“以后不会了,我也该是有自己生活的人了。”

    “沈廷穆,我们再也不见了吧。”

    林缈拉着闻修竹离开,独留沈廷穆孤身一人,站在原地许久。

    他手指动了动,从衣襟中拿出烟来。

    烟瘾犯了。

    自从林缈离开,母亲相逼,他就又开始抽烟。

    沈廷穆抽的有些凶很,烟雾缭绕的浓烈,像是要将他的眉眼吞没。

    渺渺。

    就不能,再等等我吗?

    等我处理好一切。

    第6章 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离开民政局,林缈深吸了一口气,从愤怒中抽出身来。

    对一脸关切的闻修竹,充满了抱歉。

    “让你看笑话了。”

    闻修竹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没有想到几年不见,你已经结婚了。”

    他以为她能等到自己回来的。

    不过还好,现在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想想这三年,林缈心中一阵钝痛,喃喃道:“是呀,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闻修竹拧了拧眉头,在他的印象里林缈的脸上应该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了愁苦。

    他一阵心疼和懊悔。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缈摇头,她知道闻修竹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但这三年的点点滴滴又哪里是只言片语能够说清楚的。

    “没什么好说的。”

    见她不愿意多说,闻修竹也只能作罢。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林缈想要拒绝,但是却被闻修竹笑着打断了。

    “几年没见,就一定要这么生分吗?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好吧,谢谢学长。”

    林缈上了闻修竹的车。

    半个小时后。

    闻修竹将林缈送到公寓楼下,掏出手机跟林缈交换联系方式。

    “心情不好就多出去走走,刚好家里给我办了个接风宴,到时候一起来玩玩吧?”

    闻修竹不经意的邀请林缈。

    林缈思索了片刻,就答应了。

    学长的接风宴,她确实应该去的。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