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沈廷穆脸色沉沉。

    他知道于盛华住院,还以为只是因为年纪大了,没想到情况比他想象当中还要糟糕。

    “今天沈爵来了一趟。”

    引路的人继续说道,“两个人之间不知道聊了什么,沈爵走了之后,于盛华的精神就更加不好了。”

    沈爵。

    听到这个名字,沈廷穆薄唇溢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他还真是不安分!

    说话间。

    电梯已经抵达。

    沈廷穆被簇拥着离开电梯,朝病房走去。

    病房门打开,他见到了于盛华。

    他的状态,的确比他想象当中还要差,他剧烈的喘着粗气,胸口急促的起伏,像是被人气得不轻。

    “于总。”

    沈廷穆站在边上叫他。

    于盛华也只是僵硬的转过头,鼻翼翕动,说不出什么话来。

    沈廷穆皱眉,凑近他的耳朵,才听到一道微弱的声音:“沈爵,那个贱人……”

    话不用说完。

    沈廷穆已经明白于盛华的意思了。

    看来,于飞雪说的不是假话。

    沈爵还真是苦心孤诣,宁愿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也要掌控这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权利。

    “好好照顾他。”

    沈廷穆站起来,吩咐护工,“下次不要让沈爵进来。”

    护工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了。”

    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沈廷穆离开病房,拿出手机刚要给林缈回电话,前脚才步入电梯,忽然发觉不对劲。

    他后退一步,意外的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另外一侧的病房内。

    一个身材消瘦的女人,扑在一个男人的病床边上嚎啕大哭。

    “于洪,我是姐姐,你听不听得到姐姐说话?”

    女人肩膀抖动,她看着面前的亲弟弟,心里如同被刀割一般。

    她怎么能接受,自己昏迷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自己唯一的弟弟,居然被沈家害成了植物人!

    于洪躺在床上,对自己姐姐的哭喊无动于衷。

    于飞菲哭到声音都嘶哑了。

    她抹干净眼泪,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她回头,等看到门口的身影,眼里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沈廷穆!

    “沈廷穆,你还敢来!”

    于飞菲咬牙切齿,巴不得把面前的男人千刀万剐。

    “你们沈家人的手段都那么阴险吗?为了吞并我们于家的家产,把我弟弟害成了植物人,你等着,虽然现在我没有证据,不过我迟早会把你们送到监狱里面去!”

    她好恨!

    沈廷穆站在门口,脸色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知道,于飞菲很久之前遭遇车祸昏迷,他还以为她还在昏迷当中,没想到已经醒过来了。

    还有她的指控……

    “你说的那些事情,我并不知情。”

    沈廷穆如实说的,“沈家和于家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并没有你说的为了吞并你们于家财产,对你弟弟下手的事情。”

    “你以为我会信吗?”

    于飞菲现在压根听不进去。

    她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年轻男人,“我弟弟就是被你们沈家人害成这样的,如果不是你,还会有谁?”

    刚说完这句话。

    沈廷穆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就连于飞菲,也愣了愣。

    他们两个人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沈爵。

    沈廷穆,已经有了沈家,如果他真的要于家的家产,当时就应该和于飞雪联姻,根本不需要设计这么多。

    那就只有一个人。

    什么都没有的沈爵。

    “我接到于飞雪的消息,你父亲现在住院,于家的家产大部分已经落在了沈爵名下,我怀疑沈爵为了彻底高枕无忧,所以才设计让你弟变成植物人。”

    这样。

    于家唯一的男丁都成了植物人。

    那么于家的继承权,到时候会顺理成章的落在了沈爵的身上。

    于飞菲还有点不相信。

    直到沈廷穆,带着她去看了于盛华的时候,于飞菲的愤怒到达顶峰。

    “沈爵!”

    她气得浑身发抖,巴不得把沈爵先杀之而后快。

    “你先冷静。”

    沈廷穆劝说道。

    “你们于家现在大部分股份都落在沈爵手里,这个时候闹个鱼死网破,对你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现在也没有充足的证据可以去指控沈爵。”

    沈爵这个人阴险,做的事情几乎从来不会留下把柄。

    现在倒是有于飞雪在。

    可是他们两个人是夫妻,于飞雪的指控,根本做不了证据。

    “你想怎么做?”

    一改开始的愤怒,于飞菲平静了很多。

    她看着沈廷穆,语气铿锵:“沈爵几乎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也知道,你对沈爵也不喜欢,他做的那些事要是真的闹出去,对你们沈家也会有很大的影响,为了我们两家,我提议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