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可以事后再处置,但是孩子的行踪片刻也耽误不得。

    纪诗雅来不及想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想马上问出悦悦的下落。

    宁致远摇头:“我也不清楚,这事还得问钰之。”

    “你别血口喷人。”

    程钰之又气又急,打定主意不认账。

    她指着他们怒道:“你们就是联合起来欺负我,什么脏水都想往我身上泼。”

    程锦绣冷笑,“是不是泼脏水,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别得意。”

    程钰之一边骂一边冲向前打人,行动才到一半就被宁致远拦住。

    “放开我。”

    程钰之剧烈挣扎着。

    她宁愿是也不愿意靠近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半步。

    这个人嘴上说着喜欢她,做出来的事却这么让人气愤。

    “程钰之,我不想跟你废话,如果你还是不说,我只能采取其他手段了。”

    迫于压力,程钰之只能把一切事情都交代了。

    纪诗雅得出悦悦的下落之后就联系秦煜,最终,他们在一个荒废的轮船上找到悦悦。

    幸好程钰之还有点顾忌和良心,没有虐待孩子。不过悦悦还是吓得不轻,他们找到她时,她已经说不清话了。

    纪诗雅心疼的把孩子抱在怀里。

    这笔账肯定是要算的,但不是现在。

    “沈牧川,悦悦现在急需要就医,你可以放我们离开这里了吗?”

    纪诗雅眼中透着恨意。

    如果不是被困住,悦悦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沈牧川也很自责。

    他虽不是主谋,但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岛上的防卫再严一些,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又或者说,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强行把人留下。

    “岛上也有不少名医,还是先……”

    沈牧川绝没有再阻拦他们离开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就医的时间很重要,拖延不得。

    然而纪诗雅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如果你不想跟我为敌的话,就最好不要再激怒我。”

    纪诗雅看也不看他一眼。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现在正处于极度的愤怒当中。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妈妈,我想回家。”

    原本安静躺在纪诗雅怀中的悦悦突然睁开眼中,弱弱的说了一句。

    “悦悦不怕,妈妈马上就带你回家。”

    面对孩子,纪诗雅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围绕在周身的杀意也消散了。

    事已至此,沈牧川也不好继续坚持。

    他让人把轮船开过来,连夜送他们离开。

    “告诉程钰之,这个仇我一定会报,让她好自为之。”

    临行之前,纪诗雅让沈牧川给程钰之带话。

    沈牧川没有说什么,只让他们照顾好自己。

    他不自觉的看向别处。

    ……有人巴不得纪诗雅一辈子记着这个仇。

    纪诗雅担心悦悦产生心理阴影,片刻也舍不得离开她,一直伴随在她左右。

    “悦悦一定会没事的,你别操心了。”

    秦煜试图让纪诗雅睡觉,然而纪诗雅却一点也不领他的情。

    秦煜在这件事情上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她很是怀疑他对孩子的感情。

    秦煜既没有陪她经历十月怀胎,又错过了孩子成长的关键期。

    如果说没有特殊感情,也太正常了。

    “谁家孩子谁心疼,悦悦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你要是想谁就自己去谁吧,不必管我。”

    秦煜动作顿了顿。

    现在还没出宁家的地界,一切事情都不好说。

    “……我只是担心你。”

    他无奈何说了一句。

    “谢谢你的担心。”

    纪诗雅冷着脸拒绝,“不过你还是留着精力担心自己吧。”

    躺在床上的悦悦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才刚偷偷睁开半只眼就看到秦煜严厉的神情。

    仿佛是在责怪她没有办好事情。

    悦悦迅速闭上眼睛,发出几声酣睡声,表明自己正在睡觉。

    纪诗雅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孩子身上。

    她忽而意识到这样做会吵到孩子,于是轻叹了口气。

    “你先出去吧,我想再陪着一会儿。”

    秦煜看了眼悦悦,而后又将目光放到纪诗雅身上。

    “我陪你。”

    纪诗雅没有心生感动,只道:“随你的便。”

    看来她真是气得不轻。

    秦煜开始后悔为何没有一开始就坦白。

    不过纪诗雅的表现至关重要,不过不过真的逼急了,也糊弄不了宁致远和沈牧川。

    程钰之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完蛋了,尤其是在听到沈牧川的转告之后。

    她原本只想带走悦悦一阵时间的,没想到她却能失踪这么长的时间,更没有想到竟就此惹怒了纪诗雅。

    “这件事是你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