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途沉思了起来:“我们去看看瘦猴吧,如果他没有什么成果,我们就离开这里。”

    “我也同意。”纪南泽说着,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两个人向钓鱼区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就先听到钓鱼区方向传来的一声惊叫。

    邹途看了身后纪南泽一眼,当场速度拉满赶了过去。

    ***

    有东西咬钩了。

    瘦猴觉得水下的玩意力气贼大,溜了半天都不肯浮出水面,害得洛桑得在后面帮他一块把着竿,不然他估计得从台子上翻下去。

    蓝莓往水里一个劲吠叫,也不知道它图个什么。

    渐渐的,他感到水里的东西抵抗的力道变得越来越小,他试图抬起钩子看看是什么玩意这么强劲。这才刚一冒头,他吓得直接把鱼竿甩出去了。

    瘦猴跌坐在台子上,半天都没有回过味来。

    “怎么回事。”

    这时候,邹途终于赶到了。

    瘦猴回过神,就跟见到了救星一样,把那被他钩出水面的东西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

    理论上说,它应该是条鱼,不过是已经受到了感染,完全异化的鱼。体长可能有三十厘米,它咬钩的地方已经不是嘴巴了,整个口腔像一条七鳃鳗一样无法合拢,身体前部成了圆筒状,锋利的牙齿一层一层直至喉咽。

    鱼鳃上面爬满了张牙舞爪的章鱼须,看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跟他妈钓到了菊花一样。”他评价道。

    他不评价还好,一评价起来,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开始反胃了。

    洛桑连忙在他鞋上重重踩了一下:“得了,你不许说的那么恶心!”

    “不是你们叫我说的吗?”瘦猴又挨了欺负,摸不着头脑,“怎么说完了不仅嫌弃我,还打我?”

    “你玩够了没?”听了他的话,邹途的脸色也不太好,“玩够了就回车上去,这地方……不宜久留。”

    “我也这么觉得。”

    瘦猴能有什么主见,天大地大,邹哥最大。

    ***

    回到房车上之后,邹途立马加满油门远离了生活农场。要是刚才瘦猴真的把水塘里那条变异的鱼钓了上来,日后还不知道是多大的隐患呢。

    纪南泽决定用一次性筷子给小土豆们做个花盆,他跟对手工艺颇有兴趣的洛桑解释了一下大概的构造,两个人就兴致勃勃用起了502、剪刀和筷子,开始拼几个花盆出来。

    “邹哥。”瘦猴蹲在旁边看他们做手工,这一路跑下来,他自己也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偏的地方都能感染成这样?你是没看到那鱼,一看就是已经感染到物种都变了。”

    “你这还不明白?”邹途拉过来一张坐垫,帮着纪南泽一块做手工,“那都是因为农场的地下水污染了,农场里的人估计就是感染最开始的时候,食用了农场里的鱼,导致病毒完全传播开来。”

    瘦猴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邹哥,你的意思是……不管什么自来水还是河塘里的水,都,不能用了?”

    “对。”邹途很笃定地说,“连雨水都不行。有机会就得收集密封的纯净水,生产日期得在几个星期或几个月之前,不然的话,一个不小心,我们一个两个都得被感染。”

    “那这开销可大了啊。”瘦猴摸了摸脑袋,他忽然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汗,“市面上虽然纯净水供应量大,但幸存的人这么多,迟早有一天得用完。”

    “那就没办法了。”邹途说,“看看你长寿还是病毒长寿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做好了第一个花盆,是一个左低右高,方方正正的木头花盘,看着也很漂亮。邹途帮着将两株土豆苗种了进去,装饰在客厅的窗户边。房车的装修设计整体还是比较简朴的,要么是一望无际的白色,要么就是木头本身的颜色,如今添上了几株小土豆,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瘦猴,过来。你听着,土豆平时就交给你了啊。”

    “???邹哥,这你就难为我了。浇浇水还成,平时我得怎么照顾啊。”

    洛桑白了他一眼:“你多跟它们说说话。”

    “说什么……”瘦猴接到一半,总算回过味来了,“靠,你把我当傻瓜是不是!跟植物能说个毛线。”

    赶在饭店之前,剩下两个花盆就都做完了。

    纪南泽坐了又一个左低右高的,和第一个刚好对称,显得很美观。而洛桑也心灵手巧,做了个可以摆在另外两个花盆中间的小花盆,五株小土豆苗,在窗台上一字排开。

    蓝莓前爪搭在窗台上,疑惑地嗅嗅闻闻。

    “蓝莓。”纪南泽在狗狗跟前蹲下来,语重心长道,“这些小土豆对我们很重要,你不可能搞破坏,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