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

    邹途看过来,眉头微皱,眼睛深处好似隐忍着某种风暴般的情绪,瞳孔阵阵颤动。

    他向他靠拢过来,肌肉结实的手臂直接将纪南泽挡在一面透明的塑料布后头,他的身体、冰箱和邹途的胳膊几乎形成一个无法逃脱的三角。他不敢碰到纪南泽的腰,排除两者之间的身高差,他们的姿势亲密得像在说悄悄话。

    纪南泽不得不正视他,他深深地望进邹途的眼睛,特别紧张地吞咽着唾沫。

    “学长每次都不肯正面回答我。”他有些失落,“你总是拐弯抹角,我从没听过一句实在的话。”

    “邹途,你想听什么?”

    “不是我想听什么,是学长真的只想对我说这些吗?说我陪着你,什么一路坎坷,什么出生入死。”邹途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对学长来说,我也可以是瘦猴,也可以是洛桑,对吗?”

    纪南泽忽然睁大了眼睛。

    也许邹途还没意识到,他那些小心思,其实隐藏得一点都不好。有好几次,纪南泽自己都想帮他戳破。可即使在地下管道,所有的感情都如洪水一般呼之欲出的一刻,他也没能开口。不是他不敢,也不是他还在犹豫。

    因为邹途,每到此刻,总是用特别害羞特别期待的眼神看他。

    就像一条不会说话,但眼睛里都是满满爱意的大狗狗。

    要是他戳破了这层暧昧,邹途肯定会羞得无地自容。

    羞得话都说不清,羞得头昏脑胀,羞得走路打拐。

    别看邹途总是一副强大、无所不能的样子,可纪南泽知道,他内里柔软得跟杜宾玩偶似的,外表威风凛凛,里边其实塞满了软绒绒的棉花。他抱得越紧,玩具就软得四条腿都能飘上天。

    他不敢抱,他怕玩具狗害羞,羞得连北都找不着了。

    偏偏邹途还一脸沉痛:“学长,我拼死拼活为你做的这一切……其实都不是白做的。”

    他越来越近,纪南泽拼命组织着语言。

    这可难倒他了,他既不能让邹途面红耳赤,又不能惹他失落不快。

    纪南泽一时没了辄,他急中生智,食指和中指在邹途的嘴唇轻轻拂了一下。邹途的脸颊一瞬间就炸成了红色。好打发,真好打发。纪南泽忍不住笑了,只不过他不打算回应得如此敷衍。

    他就当着邹途的面,方才碰过他嘴唇的手指缩回了唇边,就这么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一回。

    邹途的后腰被这一幕冲击得径直撞在冰箱上,疼得他当场大叫,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半天都不肯起来。

    第44章 谢阳平

    “小洛,邹哥摔了个屁股墩。”

    “那你跟我说干嘛?”

    “人有点傻了。”

    “摔了屁股跟脑袋有什么关系?”

    “脸都他娘摔红了,感觉物种都变了。”

    “神经病?”

    “你怎么能这么说邹哥呢!”

    “……我说的是你。”

    “???”

    晚饭的时候,邹途本人还有点懵。他用勺子一会儿戳着牛排,一会又用筷子舀汤。好几次都差点弄到鼻孔里,纪南泽实在看不下去,硬生生给他将牛排切成小块,方便他进食。瘦猴和洛桑还在激烈讨论着邹途受了什么刺激,他就只好低下头去,不加入他们的会话。

    他早想过邹途可能反应很大,但没想过反应这么大。他还没正面回应呢,邹途整个人就直接冒青烟了。

    这要是他说了实话,邹途可不得飞到外太空去?

    还好他刚才没听邹途的,自己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还偏要别人正面回应。

    一顿西餐吃了个半饱之后,姜森拿过来几罐啤酒。放到桌上,给他们一人开了一瓶。

    “喝酒吗?”他直接把一瓶开了的啤酒递给纪南泽。

    纪南泽不好拒绝,只能收下。

    “你们真喝酒?”洛桑不打算喝,还有点担心,“这要是在车上,我肯定不说什么了。你们在别人的地盘要是发酒疯,丢人不丢人?”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瘦猴自吹自擂起来,“我和邹哥,那可是无底洞,就这点啤酒,还入不了咱们的眼睛呢。”

    “你看邹途这样子,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别小看他。只要吹上两瓶,立刻进入状态。”瘦猴说着看了一眼纪南泽,“小纪,你就掂量着点,抿两口算了,到时候邹哥发现了说我没看好你,给我来两拳就杯具了。”

    “我能喝。”纪南泽朝他笑了一下,“只不过就是酒量好坏的问题。”

    瘦猴八卦的心又燃起来了:“小纪,你以前做偶像的时候喝酒?”

    “喝。”

    “喝的什么啊?”瘦猴来劲了,“是不是什么82年的拉菲?”

    “伏特加。”纪南泽看他认真劲,当场笑了,“别的也有,威士忌朗姆酒什么的。以前去迈阿密跑业务的时候,结识了一个调酒师。喝过一段时间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