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来南山大街没多久,身上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只能被分配来巡逻。不过他们还是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动不动就在巡逻时侯找人喝酒打牌。姜森平时要处理上上下下很多事,因此特别忙,没什么时间来管他们。他们摸透门道之后,时不时就开始偷懒。

    这次去喝酒,也是捡到便宜了。姜森不认得他们的脸,自然不记得他们还有巡逻的工作没做了。

    “不过那小鸭子脸蛋长得真够劲,眼睛看过来,是个人都得定几秒。”另一个人说,“要是个娘们,肯定晚上都等不到,现在就忍不住尝尝味道了。”

    “对着个男人,你也不嫌恶心?”受伤那人骂了他一句,“诶,对了,和他们一起来的不是有个文学系的吗,女生。我看长得也不错,不如晚上找个机会办了吧?”

    “得了吧,那姑娘,好看是好看。打架的时候比谁都狠……”另一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身子一哆嗦,“抄着酒瓶,力气不大,倒是招招都往要害捅。不然你以为我们哥几个怎么会被打得这么惨?”

    那人又骂骂咧咧起来:“你是没看到姜森那眼神,我看他自己心思也不干净。”

    另一人来了兴致:“你这是什么意思?姜森不会也对那小鸭子有什么兴趣吧?”

    受伤那人说到这儿,直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嫌恶心。

    “换做平时,那畜生一动手,姜森肯定就上去了。今天他不仅不拉架,愣是要拉开我们。还要送他们去医务室……妈的,一想到这儿就恶心。”

    这时,一个打着手电的维修人员从旁边走过,被他们叫住了。

    “王叔,你干什么呢?这么晚还来工作?”受伤的男人还不忘添一句,“姜森可真不是东西啊。”

    被叫做王叔的男人听了他的话,皱了皱眉,不过没有反驳:“最近发电机总是有些问题,可能是磁场紊乱吧。哎,你们俩这是出去巡逻呢?”

    “那不是呢嘛。”没受伤那人道,“我们都伤成这样了,还得去巡逻。至少到巡逻到早上五点,真他么没人性。”

    “话也不能这么说,换了班你们不是又能休息三天了?”

    “顶什么用?一辈子都给人巡逻了,没盼头,一点刺激都没有。”

    王叔笑了起来:“行了,都什么时候了,有点活给你们干就不错了,不要挑三拣四了。是不是还喝酒了,这里就闻得到你们身上的味儿了。”

    “这么大?”那人闻了闻袖口,“靠,可别被人发现了,到时候还得挨骂。”

    “行了,你们晚上都小心点。这条街表面上看着安安静静,没什么突发状况,其实也说不准。”王叔走之前,又跟他们啰嗦了一番,“发电机坏得太频繁啦……”

    等王叔走远之后,那两个人又低下头,开始窃窃私语。

    “老东西,自己东西修不好,还扯什么磁场紊乱呢……要不是这儿只有他一个能用得上的电工,他还能在这儿活着说话?早跟我们一块巡逻去了。”

    “说不定混的还没我们哥几个好呢。”

    “妈的,就是。”

    南山大街还是一如既往沉浸在夜色之中,每隔十五米,南山大街就设立了一个特别岗哨。哨站配备了大型的探照灯,能够照彻百米以内的云层,一旦有感染生物从空中接近,他们很快就能发现异动,拉响警报。岗哨都是人工的,不过能上岗哨的人,比他们这些地面巡逻的人好了不止几个档次。

    两个人一边打哈欠,一边在街上蛇行。

    就在两人经过一家烧毁的书店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没受伤的那人立刻眯起眼睛看,他本能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那身影也不像丧尸,就是杵在原地,看着他们,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什么东西……?”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看错了。大半夜有个人横在路中间,着实吓人,“喂,你在那装神弄鬼什么呢?还不快滚蛋。没看到我们在忙工作吗?”

    “你是哪个岗位的?”受伤的男人也大喝一声,“还他妈不报名字?明天就上报给姜森,有你好果子吃!”

    “你流血了。”

    说话者人的声音很年轻。

    他年纪不会太大,也不至于太小,大概介于十八到二十之间。

    “关你……”男人以为他在关心自己,当场想骂回去。但他光是站着,光是听着,就本能感觉着有点不对头。

    比起关心,这人的口吻更像是一种……潜藏的兴奋感。

    他被这念头吓得浑身一激灵。

    接着,两个人都看见了。从那人微抿的唇角,伸出一截舌尖,在黑暗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舐着嘴唇,一双金色的眼睛睁了开来,始终凝视在他们脸上。这个人身上的一切都仿佛在按捺着一股巨大的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