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体育馆发生的袭击吗?”纪南泽看着她,眼神黯淡下去。

    洛桑点了点头。

    “对了,海森,你之前说自己跟顾长风一个寝室?”洛桑看着海森,换了个话题,“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到步行街去的?”

    海森拍拍手,开始跟两个人讲自己的故事了:“我们那时候,一个个可牛了。几个人高马大的负责开路,一路护送我们坐校车走。结果司机胆子太小,没注意油量,开到半路,校车没油了,我们就只能下来找寻物资了。我和长风一组,我跟着他,他冷静,胆子也大,贼靠谱。”

    “然后你就找到了步行街?”纪南泽问他,“那你的电锯……”

    “路上捡的。”

    “什么?”洛桑有点不相信了。

    什么运气能捡到一个电锯?

    “那会儿刚好遇上一个施工工地,进去瞧了一眼,就拿到了。我当时可高兴了!还跟长风一直炫耀呢,然后他就吐槽我说,这玩意动静大,特别容易把丧尸招过来。这不……步行街我就拉了一下,整条街的丧尸都过来了。”

    “他遇上你可真倒霉。”洛桑忍不住笑话他,接着,她饶有兴致地转向纪南泽,对他笑了一下,“小纪,你怎么样?瘦猴跟我们讲了邹途的事,但他对你可一点都不了解。”

    “我的状况跟你那儿的差不多。”他说,“只不过,我的寝室就是被丧尸第一间攻破的。”

    “你怎么逃出来的?”

    “从窗户爬下来,踩着空调机。然后邹途在下面接着。”

    洛桑有点惊讶:“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

    “挺早的。”他想了想,还是不准备把确切的数字说出来,“他那天晚上给我发消息,让我当心恐怖分子。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没联想到那玩意居然是丧尸。也是靠着他,我才能这么一路走下来。”他说着,看了一眼醉倒在桌上的邹途,不自觉地笑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讲了很多一路上的经历,然后又喝了几罐下去,终于挺不住了。

    “我带长风回去了,下次再一起喝啊。”海森说着,脚步虚浮地搀起顾长风,带着他往外走。

    “那行,我也回去了。”洛桑说着,拍了怕身上的饼干屑,站了起来。

    “你就把瘦猴留在这儿?”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我可背不动他。”

    “行。”纪南泽忍不住笑了,“我也得把邹途带回去了。”

    “明早见。”

    “明早见。”

    纪南泽架着邹途的一只胳膊,将喝得面红耳赤的人往回带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你都没喝多少,装什么醉。”

    邹途把脸埋到一边去,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

    “行了,装醉想干什么?占便宜,你也没那个胆子。”纪南泽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蛋。

    邹途被他捏的不得不抬起头,他从发丝间微微仰起面孔。眼睛湿漉漉的,脸蛋和眼圈都羞得泛红,他看着纪南泽,眼神动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移到别处去,又想往他身上埋。

    “你干什么呢?”纪南泽被他弄得浑身痒,“站直,你给我站直。”

    “不要。”他含含糊糊地说,伸出胳膊更紧地抱住了他。

    “受什么刺激了,跟树袋熊似的。被别人看到还要不要面子了?”

    “刚才。”

    “嗯?”

    “刚才学长说,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这不是事实吗?”纪南泽耐心的将他额前的发丝捋到耳后。

    “不是,就是感觉,你承认我了。”他闷闷地说,“……就是,你承认,我们恋爱好久了。”

    “什么好久?”

    “十五年那种……”说到最后,他声音都低了下去,像是不好意思。

    纪南泽扑哧一下笑出声,他总算明白邹途在纠结什么了。

    “为什么要害羞?”手指轻轻抚摸着对方滚烫的脸颊,纪南泽笑着问道,“为什么畏畏缩缩的?”

    邹途顺从地靠着他的掌心,红着脸贴了上去。

    “因为我好喜欢你。所以对学长,我很小心。”

    特别的,小心。

    怕你因为什么事情讨厌我,怕你因为我的任何失误出什么意外。

    怕这三年里,你越来越喜欢我。

    然后,到了我必须要走的那天,你会舍不得我。

    如果你挽留的话,我该怎么办。

    他亲吻着纪南泽的掌心,眼睫微微垂下。

    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一个动作,我就会非常畏惧死亡。

    我就连走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纪南泽摸了摸他的耳朵,温热的肌肤相互触碰,邹途感觉两人之间的温度正在急速上升。

    “不是十五年。”

    “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