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一低着头,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去,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给张祖淙准备礼物。

    他落下最后一刀,袖扣终于完工。

    他拿起创可贴随意的贴上伤口,拿起那两颗承载了他所有爱意的袖扣在眼前端倪着。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这份不为人知的爱意放进礼盒里。

    管家敲门的时候,白锦一略微烦躁的道:“我不吃。”

    爱德华叹了一口气:“刚才先来电话,让您吃一点。”

    听到张祖淙白锦一这才站了起来,揉了揉发涨发酸的眼睛,打开了房门。

    接过盘子,道了声谢谢后又关上了房门。

    庄园里的厨子是从中国带来的,做的菜也符合他的口味。

    可今天他闻到这些味道便一阵一阵的反胃。

    大概是太久没吃东西。

    白锦一放下筷子,却不知道想到什么,一点一点的把碗里的饭菜吃了大半。

    吃到最后他的胃不堪承受,呕意直翻滚。

    他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白锦一吐到最后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这近一个月断了倶乐部那边的联系,整日整夜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白锦一瞪着天花板上的灯,嘴唇颤了颤。

    想见张祖淙的想法愈演愈烈。

    他想要见一眼张祖淙,不说话,远远看上一眼就回来,他不会知道的。

    就让他见一眼......也是好的。

    第47章 没打算对你负责

    可白锦一知道,没有经过允许张祖淙的允许他回去就是死罪。

    白锦一站起来,衣服也没换就把自己丢在床上,把刻好的袖扣捞进怀里。

    意外的睡着了。

    恍恍惚惚间居然做起了梦......他梦到了他八岁那一年的十月份,他爸妈发生车祸的那一天。

    “儿子,乖乖在家爸爸去参加完张爷爷的宴会,晚上早点回来给你过生日。”白临穿着酒红色的西装,抱起高到大腿根的白锦一。

    白锦一手里摆弄这魔方,他抬起头看爸爸,点头:“好,早点回来。”

    白临捏了捏儿子的鼻尖,带着怀孕四个月的安情去了宴会。

    白锦一一个人在家等呀等,手里的魔方玩了又玩,等到了夜里下气了狂风暴雨他爸妈才回来。

    两手空空。

    被遗忘了一天的白锦一到底是闹气了脾气,死活不愿意,非要他爸妈带他去补过生日。

    那一天雨很大,电闪雷鸣的,白锦一刚出了门便怕了。

    白锦一抱进了白临的脖子:“爸爸我们不去了吧,我害怕......”白临揉了揉白锦一的脑袋:“大丈夫怕什么,今天爸爸妈妈一定让我们一一吃上蛋糕,原谅爸爸回来晚了好不好?”

    白锦一笑了起来:“好!”

    车刚开出去十分钟,便被迎面而来的货车撞飞,发出一声巨响。

    而白锦一被妈妈抱进了怀里死死的护着,耳边雷声震耳,身上疼得他块呼吸不过来。

    他想伸手去摸一摸妈妈,画面又一转,梦到了林珩最后离开的模样。

    温文尔雅的人瘦得脱了行,可目光却十分温暖。

    白锦一在睡梦中颤抖了起来,他低声的鸣咽,手指猛的张开想抓住什么却没有抓住。

    眼角滑下来两滴眼泪:“别丢下我......”爱德华端着牛奶连敲几次门都没人应,拧紧了眉,赶紧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床上的少年。

    天气进入六月,已经开始热了起来。

    白色体恤很薄,勾勒出少年因为蜷缩而凸起的脊骨,一条灰色的运动裤往上翻了一截,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跟腱。

    额头上爬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脸颊透着不自然的红,呼吸急促着眉头紧蹙,看上去楚楚可怜。

    爱德华来不及惊艳眼前病态一般的美感,他伸手贴上白锦一的额头。

    果然,滚烫。

    他转身出去叫家庭医生。

    白锦一是因为营养不足和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发烧。

    他这一病就病了一周,整个人的状态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爱德华看着坐在院子里看书的少年,叹了一口气,这一个月这个东方少年越发的沉默。

    以前还会主动说说话再不济问他他也有所回应。

    现在整个一句话也不说了,整个眼神如一潭死水。

    不知道管家已经操碎了心的白锦一却没有真的在看书。

    书里放着一部手机,上面没在玩什么,甚至都没有解锁。

    白锦一看的只是屏保上的人。

    是一张偷拍的照片,张祖淙嘴角叼着一根烟,衬衫的领口解开了几颗口子,似乎发现被偷拍,放荡不羁的眼神漫不经心的飘过来,挑了挑眉。

    白锦一有挺多张祖淙的照片,唯独喜欢这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