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毛的颜色浅,就更显他的温柔。

    这么笑着让张祖淙感觉外面火辣辣的太阳都显得柔和了起来。

    就连沈九洲聒噪的声音都没那么讨人厌了。

    他不禁放缓了眉眼,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这个美好没保存多久,就破裂了。

    他听到沈九洲在电话里道:“阿白回来和我睡觉!”

    张祖淙猛的踩了刹车,这些话疯狂的在他的痛点上蹦跶,逼他正视白白已经属于别人的事实。

    他想到白锦一身上那些痕迹,眼睛充血赤红,握着方向盘感觉都要将方向盘给拽下来了。

    白锦一哄了一下就挂视频电话,冷冷的看着张祖淙。

    张祖淙好一会才慢慢缓过神,哑声道:“红灯。”

    白锦一看着张祖淙隐忍紧绷的侧脸,没想着开口解释。

    车内的气氛一直紧绷着,白锦一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直到沈家白锦一才缓了一口气。

    他下车,张祖淙道:“以后见不到我了,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三个月里我随时都能来接你,记得时间不多噢。”因为三个月后就来不到了。

    白锦一回头看张祖淙,看着他自信张扬的模样,就好像笃定自己一定会找他一般。

    他冷脸,道:“想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见不到你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想你又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说完转身就走。

    张祖淙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靠在方向盘上,拼命忍着心底的酸涩和痛楚,沙哑着声音喊道:“白白__”白锦一转身看着张祖淙,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张祖淙隐在阴暗里,笑容依旧张扬霸道,可是眼神却平静幽远。

    让白锦一感到矛盾的同时又觉得他有着孤零零的可怜敢。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过去抱住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么不自量力的想法,就是觉得这样的张袓淙让他心疼。

    是的心疼。

    但是还尚存留的理智压住了他份不合时宜的冲动。

    张祖淙看着他的少年,柔声道:“给我笑一个,白白,笑笑。”

    一如既往的声音里有些不可忽视的深情。

    白锦一看着张祖淙的眼神和笑容,忍不住眉眼柔和了下来,听话的勾了勾嘴角。

    模样很乖,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傻气的奶味,一如以前。

    张祖淙的鼻翼剧烈颤抖了起来,眼前模糊一片,意识到自己快绷不住的时候他匆匆忙忙说了再见后就把车调了个头,离开了白锦一的视线范围里。

    一离开他就把车停在了路边,靠在椅子上,抬起颤抖的手臂盖在眼睛上。

    心里仿佛硬生生被人连血带肉的被挖去一大块,痛得他呼吸都在疼。

    他真的不甘,凭什么他就生了病,如果他没生病,放开手脚十个沈九洲他都不放在眼里。

    可他就是生病了。

    老天都觉得他以前太过混账,不愿意站在他这边。

    他低声自嘲的笑了起来,眼泪也控制不住疯狂的往外涌......张祖淙回到东郊一号就把窗帘拉上,让整个大厅陷入一片黑暗中。

    他从酒柜里拿出酒,摆满了一桌子,他不能喝酒,一喝酒胃就疼,可是他没办法,比起心疼他更能忍受胃疼。

    他有意灌自己,醉得很快。

    张祖淙一只腿屈起来一只腿伸直搭在茶几上,握着酒瓶子的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喝酒。慢慢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恍惚间好像看见白锦一走了过来。

    穿着白色的衬衣和牛仔裤,小脸不满的皱着的走过来道:“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张祖淙伸出手想要拉白锦一,可是却抓了一手的空气。

    他愣了一下,低低的笑了起来,这才分开几个小时,他就已经想白锦一想到产生了幻觉。

    想念的痛苦太难受了,张祖淙突然庆幸白锦一已经不爱他了,不然等自己去了,他一个人怎么熬接下去的日子。

    想到白锦一,张祖淙那血淋淋的心脏又开始疼了起来,他蜷缩着身子躺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真的疼,生不如死。

    白锦一是他养了十年想了四年爱了许久的人儿。

    他常驻心底,爱意生了根发了芽,长成茁壮的小树苗,这样活生生的小树苗却被拔了去。

    张祖淙怎么能不疼啊......他疼得受不了,摇摇晃晃的爬起来翻出止痛药倒了一把在手心,看也没看就吞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药效起来了,他没那么难受了,抱起渣男坐在地板上又一瓶接着一瓶喝了起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子,林助理看着病床上紧闭着眼睛睡了三天的男人,叹了一口气。三天前要不是他有事必须张张总解决,碰上他酗酒过度,那后果......林助理想起张祖淙倒在地上,下巴漫的全是血,身体一片冰冷的场景就觉得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