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伊修达尔家的保镖们正在卸着行李,亚图姆从机舱里出来手轻轻搭在游戏的肩上。

    “怎么不走了?”

    “那个人……”

    指了指下方陌生的白发男人,游戏就看到亚图姆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他揽着游戏走下飞机,保镖很快拉开了车门,游戏矮身坐了进去,就在他等着亚图姆也一起上车时,却见男人撑着车门对他笑道。

    “马哈特会送你回去,我有些事情要办,回去后游戏要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车队驶出视线范围,直到最后一辆车也消失在拐角,亚图姆才收回视线。

    他转向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另一波人。

    “谁让你来的?”

    坐进车内,年轻的伊修达尔家家主脸上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温柔笑容。

    “还能有谁,就你们家那几个不死心的。”

    拉开车门巴库拉坐了进来,他悠闲的将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的笑容肆意无比:“走吧,就当是我给你接风洗尘了。”

    整件事发生的很突然,却也在预料之中。

    当红酒泼到身上的时候,亚图姆脸上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切割牛排的动作都没有停一下。

    在他的对面坐着两个人,看戏的巴库拉,以及一位身穿礼服打扮精致脸上写满愤怒的年轻女子。

    这里是内洛法家族产业下的一家高级法式餐厅,亚图姆是直接被巴库拉带到这里的。

    从下飞机看到巴库拉的时候,亚图姆就已经明白他的来意,所以当到了餐厅看到这位内洛法主家的长女后,亚图姆没有任何的反应。

    在这位女子看来,这是一次接近伊修达尔家家主的好机会,是撮合两个家族的好机会,可对亚图姆来说,这只是一次接风洗尘。

    他对这种类似于相亲的行为毫不在意,也没有一丝想要附和女子说话的意思,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亚图姆甚至没有给过对方一个正眼。

    或许是他这过分冷硬的样子刺激到了这位大小姐的自尊心,被无视了一个小时的愤怒让她直接将红酒泼到了亚图姆身上。

    “伊修达尔家家主就是这种待人态度吗?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虽然之前听说你和自己的哥哥搞在了一起,我还觉得是传言,但现在看确实有可能。”

    “你这种毫无礼貌的根本不配成为我的丈夫!”

    “家族内乱伦,你和你哥哥真让我恶心!”

    “你……啊!”

    从头倒下的红酒一瞬间让女人的愤怒化为尖叫,她怒目看向对面,却在对上亚图姆视线的一瞬间胆怯了。

    冰绯色的眼睛微敛,自上而下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似乎对方在多说一句让他不高兴的话,就不会只是倒酒这么简单了。

    “棋子,没有发言的权力。”

    “你可以走了。”

    将空了的酒瓶放到桌上,亚图姆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女人从这场饭局中剔除了。

    他说的很含糊,但这种世家的女人又有几个简单的。

    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晚餐,女人的到来代表着伊修达尔家一些老家伙还在做抵抗,企图通过内洛法家族来改变他的想法。

    但,这又如何呢?

    瞧着女人气汹汹离开的背影,一直没说话的巴库拉撑着下巴嗤笑一声:“你这家伙真不可爱。”

    “我只要让我哥觉得我可爱就够了。”

    低头给马哈特发着短信,亚图姆头也不抬的说道。

    “既然你已经把你哥带回国了,就表示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所以,你什么时候把我哥还给我?”

    随手解开领口的扣子,巴库拉向后靠在椅子上,他双手环胸打量着对面伊修达尔家的家主。

    “那你就要自己去问他什么时候办好离职手续了。”

    亚图姆说着站起身,他抻了抻被弄脏的衣服,瞥向巴库拉:“我们的交易也算完成了,按照约定我会把最后一条走x的产业链交给你。”

    “然后恭喜你彻底把伊修达尔家洗白?”

    巴库拉扯着一边嘴角,意有所指的继续说道:“还得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直到这一刻,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亚图姆忽而笑了起来,转身向外走去,留给巴库拉一句还没消散的祝福。

    “别急,你也可以的。”

    tbc

    第三十四章 part.34(完结)

    亚图姆回到家的时候,游戏正坐在自己幼时的房间里发呆。

    这间屋子还保持着他儿时居住的模样。

    对于这点游戏还是挺意外的,毕竟离开了这么多年,而且也没有再回来的可能,没道理还留着这个房间。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站在门口看了一会,亚图姆忍不住出声拉回游戏的思绪。

    “没什么,只是意外这个房间居然还在。”

    被人从身后圈搂住,游戏笑着握住搭在腰间的手:“你让留着的?”

    “嗯。”

    低头轻轻蹭着游戏的后颈,看着那白皙后颈上的齿痕,亚图姆就没由来的十分满足。

    “明天和我去看看父亲吧。”

    亚图姆的提议没有立刻得到回答,片刻后他才听到游戏嗯了一声,似乎怀中人还没有做好与父亲见面的准备。

    他轻叹一声绕到前方在游戏身前蹲下,温柔的将那双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你母亲去世的那场车祸,我有认真调查,确实只是一次意外,没有家族利益牵扯其中。去看看他吧,听听他怎么和你说。”

    轻轻摩擦着游戏无名指上的戒指,亚图姆若有所思的低声道:“我很高兴你能跟我回来,我知道可能你心中还有很多顾虑,像那个绑匪说的那样,伊修达尔家的发家史确实不干净,这些年我也一直在让这一切有所改变。”

    “这也是我时隔六年才去找你的原因。”

    “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已经彻底与伊修达尔家脱离了,你不用再担心会发生之前那种绑架事件。我能成功也有父亲的功劳在里面,所以去看看他吧。”

    平静的望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游戏的脸上忽而浮现一抹笑意,他身体前倾将亚图姆轻轻搂住。

    要把一个大家族彻底洗白绝不是嘴上说的那么容易,他无法想象这六年亚图姆都做了什么,但他能够感觉到亚图姆的努力与付出。

    “辛苦你了,亚图姆。”

    回搂住心爱的人,这六年来日日夜夜的付出,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回应。

    铺着厚厚地毯的长廊上,亚图姆站在窗口眺望着窗外成片的绿林。

    他的身后是一扇紧紧关闭的大门,两名保镖一丝不苟的站在门口。

    在游戏答应与父亲见面的第二天,亚图姆就带他来了这栋别墅,父亲生病后一直住在这里接受治疗。

    游戏没有让他跟着进去,亚图姆多少有些担心,这都两个小时了,两个人在谈些什么?游戏怎么还没出来?

    不会是临到关头了,父亲要反对他们两个的事吧?

    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伊修达尔家年轻的家主表面上看起来一派镇定的样子,实则内心已经想破门而入了。

    再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游戏再不出来,他就去敲门。

    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护士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没一会又跑了回来,亚图姆都来不及问上一句,大门就嘭的一声关上了。

    那护士看上去神色匆忙,出什么事了?父亲的病情恶化了吗?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游戏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父亲老了。

    病床上年过半百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他的床边排放着众多的医疗器械,四五个医生护士正在小声交谈。

    游戏对自己亲生父亲对印象很少,面前这个男人虽然不是亲生父亲,但如果提到父亲的话,游戏脑海里想到的人就一定是他。

    挥手让医生们先离远一些,床上的男人对他招了招手。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游戏刚刚坐下,男人就缓缓的开了口。他一个人讲着过去与游戏母亲相识的情况,讲着这些年的经历,也讲到了对于他和亚图姆关系的看法。

    “我知道,亚图姆已经将你的身份从伊修达尔家剥离出去了。这样也好。”

    “从你跟着你母亲进入伊修达尔家起,我就一直在想着要怎么保护你们母子。我想让你过平凡人的生活,所以从未让你接触家中的一切,对外也没有宣布过你的存在。我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但还是牵连到了你。”